面前的门打开,一道明亮的光线从里面照出。
苏瑶往里踏入他房间一步,浓郁的松香味像是发现了猎物一般,蜂拥而至,直到她的全身都沾染上它的味道,这才懒洋洋却又依依不舍地松开她。
往前挪移几步,她往墙壁面走,挨着墙,透过小马,苏瑶的视线落在前方的床头桌上,那里摆放着水杯和拆掉的药盒,在往上边瞧,浅灰色的被面隆起一个弧度。
而背面之上则是一件黑色的衣袖,苏瑶视在他露出来的手臂停顿了片刻,这才朝他面上看去。
萧时年靠坐在床头,往日利落精致的头发略显凌乱,面颊上泛着病态的红晕,一身宽松的睡衣,许是还在病中,扣子扣的有些随意,微微散开,露出小片白皙的肤色,
此时,他似乎忘了医生的叮嘱,神色慵懒又疲惫地对着电脑在看什么。
苏瑶以前并不负责他的私人流程,没见过他这副模样,就像一头被群狼环伺的狮王,纵然疲惫不堪,但双眸深处却依旧燃着冰冷的理智和威严。
没有人能够打到他,他热爱这一份压在他肩头的重担。
苏瑶倚着墙面,脑海一片空白,不知该干什么。
许是听到了他们的脚步声。
他摘掉眼镜,视线在苏瑶身上,尤其看向那一袭白衣之中最显眼的那点红时,虚弱的脸色渐渐精神了几分。
小马上前将电脑拿开,边提醒:“萧董,王医生让你好好休息。”
萧时年点点头:“我知道,你帮我把这份文件发出去后,你就回去吧,今晚辛苦了,明天休一天假。”
小马看了眼旁边没吭声的苏瑶,意识到现在他就是个大电灯泡,顿时告辞:“好嘞,萧董,我先走了,你们聊。”
说完后,整个人如龙卷风一般,飞速撤离,那步伐快的好似后面有仇人追杀一般。
多余的人走了,萧时年微微松了口气,柔声道:
“请坐。”
他又看了眼外面的天色,眼里满是歉意:“这么晚了,麻烦你跑着一趟了。”
“哎。”苏瑶听话坐下,“没关系,以我们俩在这个世界的关系,来看看你是应该的。”
我们那独一无二的关系。
萧时年心里默默复述着这几个字,眼里更柔和了,不动声色地往后挪,坐得更直了些。
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低垂的长睫上,静静地看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