蕨菜择好,她将拳卷的嫩芽捻进不锈钢盆,顺势起身进了厨房,借打下手之名躲进去。
逃无可逃的,在餐桌。
菜上桌,各自洗手落座,祝百岁刻意拖着,拿碗筷盛饭。孟溪冉见状,帮忙端出去。祝百岁见他独自进来,目光穿过他,窥见一角宴桉的背影,再和余老轻声交谈。
“没事,我来盛就好,你先去坐。”
孟溪冉当客套话听,执意要帮忙,她推脱两次,不好再说什么,与他配合,再一前一后回餐桌。
恰巧,剩下的空位紧挨,意味着她和孟溪冉邻坐,和宴桉对坐。落座时她的目光撞进对面,一下就闪躲开,心虚什么,她问自己,是他的问题更大。
正式动筷,闲聊伴随瓷碗碰撞声展开。
嘉肴美馔不是梅老师的焦点,如同每一个辛苦做饭的人,做饭后反而没食欲。
从两人一见面,就全然纳入她的掌握。她认为两人的初识节奏太慢,刚才没空闲,此刻专注发力。
梅老师由介绍拿手菜开始铺垫,说他如何懂事,为省钱宁愿顶着蚊子包去钓鱼。祝百岁低头听着,思绪并没有编织出一幅有关孟溪冉的童年画面,只是左耳听,右耳出。
“这孩子沉得住气,候着鱼竿,拿本书等上钩。”梅老师笑眯眯说起往事。
祝百岁笑说:“年纪轻轻就一把年纪了。”
两位老人笑出声来,彻底打开话匣子,让梅老师大谈孟溪冉小时候的趣事,说完,又提及刚大一,稚嫩青涩的祝百岁。
梅老师翻出大一时期的合影,递给孟溪冉看。
孟溪冉低头时,眼镜下滑,屈指推了推,“很漂亮。”
梅老师趁热打铁,强行寻找两人的共同点,将话题抛给二人。
在这过程,宴桉不发一语,不知是不是余老担心冷落他,寻了话题问他。交谈声不大,却一下子将圆桌切割成两拨。
原先是梅老师牵头的这拨,音量占据主位,笑声不断。但梅老师丝毫未发现,一旦她不介入,俩年轻人的话语声就逐步下沉。
最后,饭桌上只剩宴桉和余老的轻声交谈。
聊他的工作,什么试点、航路网、估值风险,她分了一只耳朵来听对面,门槛高,听不懂。只将他的声线模糊成背景音,传到山谷对面,她就着下饭。
饭后,祝百岁要去趟医学院行政楼替孟导拿文件和取快递。这是绝好的二人空间,梅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