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起。他毫不掩饰冷意,视线刚触碰到就移走,对她的搭话充耳不闻,径自转身走向休息厅。
...不是那个意思、
她望着他的背影,无声辩解,明明巧舌如簧的她,却挑不出一句能及时递出去的澄清。眼看着他沿着鹅卵石小道穿过走廊,进室内,消失在视线内,复杂情绪翻涌。
算了,她垂眸,转身坐好。
氛围变得微妙,几道目光借助扫视或余光,不动声色打量她,她不是不知道,只是懒得管这些人又会怎么编排,借口上厕所,回了房间。
再出来,是晚饭时间。
圆桌少说围了十五六人。她刚睡醒,神情恹恹,无意参与谈笑,专注用餐。人多热闹,陈景棠等一众男人正尽情酣畅。如果不是有房闻叙盯着,几次劝酒,陈景棠抬杯的颜色就不会是橙色。
因护送任务,房闻叙耳提面命,陈景棠答应得好。两人去洗手间的空隙,一时没看住,再回来再看某人,脸色酡红。
房闻叙见状,拉下脸质问,顾着面子,收着语气,冷脸坐下,而祝百岁则攥着手机想办法。
这番动静,很难不引人注意,白楚成劝,“外面天已经黑了,看样子要下雨,要不明天再走?”
用餐结束,活动会持续,一会儿还有私人酒窖的威士忌品鉴,没人在这个时刻离席。
“要不这样,等两个小时?我司机送我弟去机场了,我让他过来。实在是今晚没什么人出去...”白楚成说这话时,目光掠过宴桉,虽短,看得出起了念头又否定。
留给祝百岁的选择很局限,她只能口头感谢,以及消息求助友人和发起网约车订单,并未注意白楚成的目光,但这一瞥被好事千金瞧见,“晏哥,你一会儿不是要出去吗?顺路捎上呗?”
霎时间,三俩成群的交谈声渐弱,反衬得杯盏瓷器的脆响格外清脆,好似此地无银三百两的遮掩窥探。
她听见了,没顺势抬头,只是飞速敲打键盘的大拇指顿在键帽上方,就那么悬着,好像等着什么落定。
满场的注意力悄无声息黏在他身上,他却慢条斯理放下杯子,不咸不淡说:“不顺路。”
祝百岁闻言收了手机,笑容不减,“能理解,毕竟晏总的罗马大道镶金边,哪是什么人都能捎上绕路。”
笑里藏刀的话像一阵淬毒飞镖扎进竹林,无关人一边惊恐后退,一边双眼发亮,放轻呼吸,等待着如同甘霖般的泰山压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