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秋时节,末伏夏尽,八月未央。
宴桉皱眉头看前路,红灯跳至绿灯,一脚油门,朝右转向。“一会儿你下车,我就不去了。”
陈景棠斜睨他:“来都来了,哪有不进去的道理。”
一个旧友在安城大学的报告厅做行业演讲,面向相关专业的学生。他邀请宴桉和陈景棠站台。
宴桉的评价只有一个字——水,英国水硕,回国纸醉金迷两年,被家父拽回家族企业,才半年,就在千人报告厅演讲。
陈景棠劝他:“怎么着都是发小,不能因为关系不如从前就不给人面子。哪怕是一个普通朋友邀请我,我也不会拒绝。”
和对方的情谊,曾经不差,现今未有矛盾。
小时候马术课上比技术,游戏机前论输赢,篮球场上打配合,他记得这些,意气风发时有这样一个朋友,回忆里,也有一席之地。
高中不同校,渐行渐远,长大后偶尔聚过,观念不同,说不到一块儿,渐渐断联。
去还是不去,他很摇摆。
理智上觉得毫无营养,无法苟同、助纣为虐,给天真单纯的大学生们画大饼。每周六下午,若无特殊情况,他会去上拳击课,他并不想为一件不值得的事情浪费一节课。
顾及旧情,去捧捧场也不是不行,再是陈景棠耳畔念经,半推半就下,他开了车。
陈景棠还说:“他大伯的人事任命下个月就下来了,空中管控严格,很多政策和审批有他大伯,相当于开绿灯。你该去,捧捧场而已,又不是跪下叫他爸爸。”
这个理由叫他踩上油门,路程过半,又开始摇摆,还是由衷的、发自内心的不想去。说是行业前景分享会,实际满嘴跑火车,无依据的胡话,脸不红心不跳,一分成绩九分吹嘘,并沾沾自喜引以为傲。
不知情的学生们满眼憧憬,单是设想这类画面,宴桉才不愿出席,不给他背书。
就在红灯时,陈景棠接起电话,顺带着瞥他一眼。就因为这一眼,他才格外注意通话。
“师兄,你在哪里?”
“孟老板让你来接我,我在八匹马,你快来。”
八匹马是个创业园,距离城区有三十七八公里,陈景棠问她去做什么。
实验室订购的三笼实验鼠,祝百岁亲自去八匹马提。孟老板是他们俩的导师,让祝百岁负责盘点和补齐生物动物清单。
陈景棠拆穿她:“为什么不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