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下楼的曾特助目睹他过来,心里咯噔,脑补各类状况,小心翼翼问怎么了、
咖啡和汗渍混杂,黏在后背,躁意梗在心口,他没回话,吩咐助理:“帮我拿一套备用西装。让曾师傅等我十分钟,让他注意选择最佳路线,避免迟到。另外,和主办方商量,如果赶不上的紧急预案。”
峰会举办点跨区,半小时车程,原留半小时应对突发情况,突发情况确有,但能不能赶上,他不确定。
他一面解纽扣,一面朝淋浴间去。
水汽氤氲,淅沥沥的水声,独处于此,思绪被拉进刚才的画面里,以全知视角。
她故意落座身后,殃及他,只为报复,也许精准到咖啡温度、泼洒高度、
已经将易宏羞辱到丧失理智的程度,她依旧张牙舞爪,要割掉他的蛋。再回想这一幕,他竟气得发笑。笑了片刻,又质问自己在笑什么?
这样的存在,应该是全力抵制才对。可演讲稿里,他不是这么说。
——时代浪潮下,行业时刻在洗牌。如何在动荡中将危机变成良机,我想,应该不是迎难而上,逆势硬闯。而是于不安之境中,寻自洽支点。自洽,并非妥协,而是观机而作。
这句话说完的空档,那一刻,他的脑海,见鬼般浮现她模样,
她就是他的不安之境、
演讲完下台,坐回去,他倾身和身旁人笑谈,摆动水瓶和名牌的角度,使其规整。
并一心二用回:【她今天在洲泰楼下上演了一场完整的小丑剧目,下次集团年会,你问问她愿不愿意上台演出。】
陈景棠:【......嘴真毒、】
——
大战一场的祝百岁并未回家休息,精神抖擞去实验室,观察培养皿的原代肝细胞。清洁区休息时,马师兄对着电脑双手合十,拜空气,念念有词。
显然,要点开邮件了。网页切换,网络转动,宛如命悬一线,单臂挂悬崖的濒死感。
祝百岁支肘撑头笑话他,再看他四肢瘫软于办公椅,长吁一口气,“从投出去那一刻就焦虑,多梦易醒。”
祝百岁安慰:“没事,今天晚上不会了,直接失眠。”
马师兄仰天哀嚎,沮丧念叨要退学,不读了,回家务农,没意义,辛苦劳作日夜却换来残忍冰冷的结果......
祝百岁收敛笑容,“师兄,你别难过了,难过有什么用。”
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