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袒,他有提醒多次注意高反,尤其落地后别洗澡。所以,你是不是自讨的?”
房闻叙感慨:“他怎么知道餐边柜里有急救箱的?管家有说过吗?当时他轻车熟路拿出来时,我都惊了,怎么我没找到?”
祝百岁不在意,只听前一句。
是,她犯了经验主义的错。过往经验,海拔五千的珠峰大本营,尚未有反应,认为身体机能很适应,无需格外注意。
这次、意外。
祝百岁看着输液管流动,反驳:“他也洗澡了好么。”
房闻叙半信半疑,“你怎么知道?”
祝百岁:“上午落地穿的衣服和晚上吃饭的时候不是一套。”
下午公路看似各走各的阳关道,实际目的地一致,在餐厅相聚,只是她先回去洗澡后才到。房闻叙回忆思索,“有吗,不都是黑色?冲锋衣?”
祝百岁很笃定,第一件logo在胸口,第二件无logo。
行吧、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这幅躯壳,明天必然缺席,房闻叙在思考,如何才能不破坏整体氛围。
房闻叙看向陈景棠,他正以一种别扭姿势熟睡。不锈钢排椅,怎么睡都难寻支点,房闻叙看得心疼,明天安排也主要是担心他在中间拉扯。
祝百岁没她这么多思虑,去独克宗、拍写真,再去朋友店转转。
房闻叙倾身拉开距离,“朋友?又是什么朋友,你发朋友圈去徒步的那个吗?”
徒步女生是第一次来香格里拉的向导,店老板是丽江民宿遇到,香格里拉再遇,缘分深,成为朋友。
房闻叙竖大拇指,漫不经心夸她四海皆朋友,依旧琢磨明天的事。
回程路上,行驶高原城区深夜,荒原公路,不见路灯、车辆、人影、
无声的夜,加重车内僵持。
起因是房闻叙想陈景棠和她们补觉,不去虎跳峡。陈景棠深知宴桉性格,行程安排和观光票,一早定下,早前没意见,临出发随心所欲,简直于他雷区蹦迪。
总不能别人辛苦规划和订票,过程偷懒不参与,到头来想一出是一出,践踏别人的辛劳成果?
房闻叙坚持己见,陈景棠说:“叙宝,你这样我很难办......”
沉默替代空气,接管逼仄车内空间。她太讨厌沉默里的微妙了,可此刻是情侣的无声对峙,不宜掺和。难捱下,她降下车窗,风瞬间呜咽着灌进来,卷走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