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飞的双腿在剧烈颤抖。
重伤的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在哀嚎、都在抗议、都在告诉他“你已经到极限了”。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眼前凯多那巨大的身影在月光下变成了好几个重叠的影子。
他使劲眨了眨眼,想把那些重影甩掉,但眼皮沉得像灌了铅。
嘴角的鲜血一直在往外溢,顺着下巴滴在脚下的石板上,砸出一朵朵暗红色的小花。
他已经数不清自己吐了多少口血,也数不清挨了多少棒。
但他还站着。
拳锋上,黑红色的霸王色闪电还在跳动,只是比之前微弱了太多。
电弧像是风中的烛火,忽明忽暗,随时可能会熄灭。
凯多扛着八斋戒,站在离他不到十米的地方。
这个距离对凯多来说,一步就能跨过去。
但他没有急着出手。
他只是低头看着这个还在强撑的小鬼,竖瞳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欣赏。
有惋惜。
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不解。
“小子。”
凯多的声音沙哑低沉,不像之前那样充满嘲讽和兴奋,反而带着一种难得的认真,
“你这副身体早就该倒下了。
肋骨断了至少五根,内脏多处破裂,失血量足够让一个普通人死三次。”
他顿了顿,像是在确认什么:“但你还站着。”
路飞没有回答。
或者说,他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用来回答了。
他只是站在那里,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凯多,嘴唇翕动了一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但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不会倒下。
高台上,索隆第一个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的见闻色一直锁定着路飞的气息,那道气息从刚才开始就在不断减弱,现在已经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但他的身体却还站在那里,还在燃烧着最后一丝生命之火。
“路飞....”
索隆惊呼一声,拔出三把刀,刀身上缠绕的武装色霸气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他没有回头,只是朝身后的同伴们丢下一句话:
“那个白痴快撑不住了。”
山治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