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但嘴角依旧挂着那个狂傲的弧度。
那双已经被血糊住的独眼微微动了一下，然后缓缓睁开了一条缝。
“这感觉——”史基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到，“真他妈爽。”
罗伊沉默地看着他。
“当年罗杰在老子面前自首的时候，老子就想——这家伙真蠢，把自己交出去。
后来他在处刑台上死了，全世界都在为他哭泣，老子又觉得——
这家伙其实挺聪明的，至少他死得轰轰烈烈。”
史基咳嗽了一声，嘴角涌出一大口血。
“老子不想死在病床上，不想死在推进城，更不想死在哪个犄角旮旯无人知晓的地方。
老子要死，就要死在战场上，死在对手面前，死得像一个真正的海贼。”
他抬起染血的手指，抓住罗伊的衣角。
“你给了我这个。多谢了。”
罗伊低下头，看着史基。
“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史基沉默了几秒，然后咧嘴笑了。
“遗言啊——帮我把樱十和枯木收好。那两把剑跟了老子几十年，别扔了。”
罗伊点了点头:“可以。”
史基嘴角的弧度慢慢放大，双眼中的光芒一点一点地熄灭。
海面上，环形巨浪终于合拢。
海水从四面八方涌入那个直径千米的空洞，在中央撞在一起，激起一道冲天水柱。
水柱落下来的时候，海面上已经重新恢复了平静。
只有那些还没散尽的冲击波余威，还在海面上掀起一层层细密的波纹。
罗伊站在浮空岛上，控制着岛屿缓慢降落，低头看着史基的遗体。
这个跟罗杰、白胡子争霸了几十年的老人，此刻静静地躺在那里，脸上带着笑。
“运气啊。”罗伊低声说了一句。
他想起史基之前说的话——这片大海上有一种比实力更重要的东西，叫做运势。
而史基的运势在艾特沃尔海上耗尽了，之后的人生便一直在走下坡路。
但至少，在最后这一刻，他选择了自己想要的方式结束这一生。
不是被时代淘汰，不是在病床上老死，不是被蜂巢岛收编。
而是死在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刀下，死在燃烧生命最后的辉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