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种居高临下的嘲笑,而是被逗乐的、纯粹觉得有趣的笑。
“你确定要跟我比?”
罗伊指了指自己,眼睛都笑弯了,
“跟我比?你输了怎么办?”
“你赢了就要我的佩刀,但你还没说你输了该怎么办呢!”
索隆闻言小脸上出现一丝窘迫,说话也变得支支吾吾,
“这...这个.....”
“我还没想好,不过我们可以先比试,至于我输了就随你处置。这样行了吧!”
索隆理直气壮,下巴一抬,三刀流起手式在现。
“好吧!好吧!”
罗伊看着眼前这个满是倔强和斗志的少年,心里那股恶趣味就完全压不住了。
他随手从廊柱边捡起一根掉落的竹枝——就是院子里那些裁剩的竹栅栏废料,细得像根竹枝,软软歪歪的,连做刀架子都嫌不够格。
“行。”
罗伊站着没动,用那根竹枝朝索隆勾了勾手指,
“来吧。”
索隆愣了一下,然后额头上的青筋就起来了。
他虽然不知道罗伊是谁,但他能感觉出来——这人是在看不起他!
一根竹枝?
对上他索隆训练了几年的木刀?
可恶!!!
“吼————!!”
索隆怒吼一声,整个人像一颗炮弹一样朝罗伊冲去。
木刀高举过头,双脚蹬地的力道让石板上的灰尘都被震得扬了起来。
这一刀势大力沉,角度刁钻,完全没有留手。
少年平日里被古伊娜压着打的憋屈、两千零一次失败的愤怒,在这一刀里全炸了出来。
耕四郎端着茶杯的手猛然收紧。
他看得出来,索隆这一刀已经隐隐有了超常发挥的意味。
放在平时,以索隆这个年纪能把斩击发挥到这种力道,他作为师父多少该欣慰一下。
但现在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在狂跳,茶杯都差点被他抓碎。
因为他看得很清楚——罗伊根本没有摆出任何迎击的姿态。
他只是那么松松垮垮地站着,右手里那根细竹枝随意地垂在身侧。
然后在索隆的木刀劈到距离他面门只有半臂距离的那一瞬间,在场的所有人只看见一道极其模糊的残影。
罗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