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闻色瞬间铺开，感知朝着瞭望手指示的方向探去。
那确实是一座荒岛——很小，直径不超过几百米，岛上只有几棵歪脖子椰子树和一片杂乱的灌木丛。
但在灌木丛的边缘，有一团极其微弱的生命气息。
很小，很轻，像一朵随时会被海风吹灭的火苗。
“靠过去。”香克斯下令。
雷德·佛斯号缓缓靠近那座荒岛，船身擦过近海的礁石，发出低沉的摩擦声。
香克斯第一个跳下船，踩着没过膝盖的海水走上沙滩。
他的脚步很快，快到贝克曼都没来得及跟上。
灌木丛里，蜷缩着一个小女孩。
她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连衣裙，裙摆被撕掉了一大块，露出两条瘦得皮包骨头的小腿。
粉红两色的头发沾满了沙子和枯叶，半长不短地披在肩上。
最显眼的是她的发型——头顶两侧各扎着一个小小的发髻，形状像两只兔子耳朵，只是其中一只“耳朵”已经完全塌了下来，被泥水糊成了一团。
她应该是听到了脚步声，身体本能地缩了一下，然后抬起头。
香克斯这辈子见过很多次类似的眼神。在战场上，每场大战之后的废墟里，总有这样的孩子从瓦砾堆里钻出来，脸上带着还没来得及擦掉的泪痕，眼睛里全是恐惧和迷茫。
但这个女孩的眼睛里，除了恐惧，还有别的什么东西。一种很细很弱，却还在拼尽全力燃烧的东西。
“你叫什么名字？”
香克斯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和女孩齐平。
女孩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几不可闻：
“……乌……乌塔……”
“乌塔？”
“好名字。”
香克斯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伸出手，手心朝上，放在女孩面前。
乌塔看着那只手。
那只手很大，指节上全是老茧，虎口位置还有一道刚结痂的新伤疤。
但那只手的动作很慢，很稳，没有一丝攻击性。
她犹豫了很久，才伸出自己的小手，放在那只大手上。
手指刚碰到香克斯掌心的一瞬间，就被轻轻地、稳稳地握住了。
“走。”
香克斯站起身，牵着女孩的手，朝雷德·佛斯号走去，
“带你去船上。去吃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