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种感觉到你知道,我也知道,我知道你知道,你也知道我知道,但我们都假装不知道。
假装不知道我们之间的气氛有点怪,假装不知道那些过去不以为意的“接触”忽然成了禁忌,假装不知道空气有时候忽然变得很安静,假装不知道你忽然躲开,是因为某种我们都说不出口的原因。
他俩太熟悉了,熟悉到互相眼神交互,都察觉到了异样。
那天她没去他的办公室吃午饭,那天他晚上下班的时候开了很久的会,那天她自己准点下班回家,一个人吃了一顿很健康的晚餐,晚上十点多又给自己点了一份特别不健康的外卖,备注:别按门铃,送到门卫那里打电话我自取。
一楼安安静静的,只有鞋柜旁的鞋子告诉她,他回家了,她换上了外出的鞋子,开着自己的剁椒鱼头,几乎悄无声息的到小区门卫那里,取了那一袋外卖,新疆红柳羊肉大串、烤蔬菜、烤罗非鱼,微麻微辣,不健康但绝对好吃。
拿到自己的东西之后,她把车开回地库,坐在地库里面,无奈地发现自己好像少买了喝的,从戚承骥的迈巴赫里拿了一瓶一看就不便宜的红酒,回到小车里面吃烧烤。
什么是对的,什么又是错的?她不想深思,他逃离,她也想暂避,只是感觉好空,有一团空洞怎么也填不满。
吃了几口烧烤又觉得堵得慌,没有想像中的酣畅淋漓,红酒也不好喝,又酸又涩,早知道让超市送一打啤酒过来了。
她做了“坏事”却没有做“坏事”的爽感。
把东西直接扔在地库电梯口巨大的垃圾箱里,她上了楼,打开门却看见他在黑暗里抽烟,腥红的光在阳台那里明明灭灭,夏夜有些浑浊的热气透过敞开的窗户吹进室内。
“我……”她想解释自己去做什么了。
“去睡觉吧,明天我三点的飞机飞港城。”他那么多的产业,想要出差有得是合理的理由,他掐灭手里的烟,用手挥着,让烟以最快的速度散出去,房子很大,客厅也很大,两人同处一室却隔得很远,远到在只有月光和玄关小灯的室内,彼此不太看得清彼此的脸。
“那你还不早点去休息?”
“有点睡不着,可能就不睡了,过一两个小时直接出发,去飞机上补眠。”
“哦,好。”她转过身飞快跑上楼。
那一夜,她也睡得很晚很晚,一直晚到听见他拖着行李出门,关上房门,躺在床上看着天一点的透亮,阳光穿过纱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