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戚承骥的声音冷静中隐含着一丝颤抖。
江若伊看向对面床,沈明铭的床帘拉得死死的,没有一丝缝隙,“只有我一个人吗?”
“只有你一个人。”
她起身穿衣服,牛仔裤、套头卫衣、素色的外套,她把必要的东西都放进自己的包里,背着包走出寝室的门,关门的时候声音都是极轻的。
早春的夜晚,寝室楼很冷,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那股子凉从脚底一直延伸到头顶,不知什么地方吹来的冷风,吹得人手发颤。
楼下的宿管果然起来了,看了她一眼之后默默打开门,“家里的事很急?”
“嗯。”她点了点头,没有细说。
午夜,学生家长通过老师传达的开门让学生出去,通常不是什么“好消息”。
江若伊站在门口中等,她没有问为什么不让她自己开车,她也知道自己的状态不适合开车,她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手,戚承骥没有明说,她也知道是姥姥……
她开口学说话,第一个会叫的是“姥姥。”。
戚承骥学业很忙,十七岁的时候又出国留学,对她再好也是那个“经常回家会陪自己玩的舅舅”,姥爷也很忙,时常会消失三五天,只有姥姥,她也有自己的事业,却也有大把的时间花在她的身上。
有一次中秋节,姥爷、舅舅都没有时间回来,姥姥将她抱在膝头,“商人重利轻别离,只有我们俩个相依为命了。”
两辆黑色的SUV在夜色中驶入校园,停在寝室楼下,司机下车打开车门,戚承骥亲自下了车,江若伊走到他跟前……
“姥姥……”
戚承骥张开怀抱,江若伊扑到他的怀里,一直强忍着的眼泪终于决堤。
“卜告明天股市开盘之前发布,现在你跟我走。”
戚承骥握着她的手,带着她坐上车。
“遗嘱被提前泄露了。”在车上,他紧握着江若伊冰凉的手,“吴家和戚嘉佳都闹起来了。”
“谁?”
“律所那边说是一个被收买了的法务助理泄露出去的,昨天白天戚嘉佳闯到锦悦园跟你姥姥大吵了一架,吴家的人也一直吵着要见她,你姥姥表面没说什么,晚上还跟周远川一起吃饭散步,凌晨一点在睡梦中去了。”
虽然一直对姥姥随时会离开有心理准备,但是——“戚嘉佳和姓吴的,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这跟你没关系,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