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脸上绽开无比欣慰的笑容,疾步上前,一把握住李怀民的手,用力摇了摇。
“好!好!好!”他连赞三声。
“这才是我李承业的好兄弟!这才是我大唐皇室顶天立地的好儿郎!二弟,你我兄弟同心,何愁大事不成?那万里膏腴之地,必入我大唐舆图!”
兄弟二人执手相望,笑容满面,真真一副肝胆相照的动人景象。
席间的气氛,仿佛在这一刻被推至顶峰。
李华烨看得热血沸腾,忍不住抚掌赞叹,一些侍立多年的老成内官宫女,亦面露感慨之色。
就连李天然也唇角含笑,轻轻击节。
唯有少数心思九曲玲珑之人,方能于这片和乐融融的暖意之下,窥见那无声流淌的潜流。
李承业松开手,步履轻快地回到主位,兴致似乎极高,举起了案上玉杯:“来!为我兄弟齐心,为二弟的壮志鹏程,亦为我大唐国运昌隆,江山永固,满饮此杯!”
众人皆举杯相应,殿内复又响起一片祝颂之声。
宴乐重启,觥筹再错,言笑晏晏,仿佛方才那番暗藏的言语交锋,不过是酒酣耳热之际,兄弟间的戏言。
然而,种子既已播下,便注定要生根发芽。
南洋,北美,蒸汽机关,水师营寨……这些词句,如同无形的丝线,将兄弟二人的前路紧紧缠绕,亦隐隐牵动着帝国巨舰未来的航向。
宴席将近尾声,诸人欲辞之时,李承业似忽然想起什么,对着李怀民温言笑道:“二弟既有心北美远图,那工部天工院所在,若有闲暇,不妨常去走动。
宋老尚书虽已荣归故里,然余泽深远,如今主理蒸汽机关研造之事,更是国朝重中之重。
二弟或可前去观摩请教,一则增益见闻,二则……或许也能略尽绵薄,助其一臂之力。”
李怀民笑容依旧爽朗明亮,拱手道:“大哥提点的是,弟谨记在心。”
两人目光于空中再次相碰,一者温润如春水,一者清亮如秋霜,俱是深不见底。
待诸位皇子皇女的车驾仪仗,依次远去,东宫丽正殿前重归寂静,李承业独自一人,凭栏而立。
春夜的风自宫墙外拂来,已带了几分料峭寒意,吹动他杏黄袍服的衣角。
远处金陵城的万家灯火,如同撒在黑色绒布上的碎金,明明灭灭。
此时,他面上那温和雍容的笑意,早已敛去,只剩下如水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