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操劳,臣妾让御膳房炖了参茸乳鸽汤,最是温补安神,陛下趁热用些吧。”
李嗣炎已放下朱笔,脸上也露出了笑容,那是不同于面对臣工时的真切。
“皇后有心了,这么晚还过来,可是有事?”
郑祖喜将食盒。放在一旁的茶几上,亲自打开,端出一只热气袅袅的青玉盅,又摆上同套的玉碗玉匙,动作娴雅。
“臣妾能有什么事?不过是想着陛下近日辛劳,过来看看。”
她端起玉碗,盛了七分满的汤,汤色清亮,香气扑鼻,双手奉到御案前,“尝尝,炖了足三个时辰呢。”
李嗣炎接过,吹了吹热气,浅尝一口,点头赞道:“嗯,火候正好,皇后宫里的手艺是越来越精了。”
郑祖喜抿唇一笑,在旁边铺着锦垫的鼓凳上坐下,目光扫过御案上摊开的奏折。
忽然,轻叹一声:“国事固然要紧,但陛下的身子更是根本,臣妾瞧着,陛下这几日气色不如前些时候,可是……歇息得不好?”
她话语顿了顿,眼波流转,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嗔怨:“还是说,陛下有了新人相伴,忘了臣妾这旧人宫中的汤水了?听说……永和宫、景阳宫那边,近来可是夜夜笙歌?
那些北边送来的罗刹女子,就那么合陛下心意?”
李嗣炎正喝着汤,闻言险些呛着,赶忙抬眼看皇后,见她虽面带笑意,眼神里却没什么温度,心下明了。
他放下汤碗,拿起丝帕擦了擦嘴角,无奈笑道:“皇后这是从哪里听来的闲话?不过是些藩邦进贡的玩物,偶尔观其歌舞,聊作消遣罢了。
至于‘夜夜笙歌’……朕若真是那般不知节制,那群言官怕是要第一个跳出来死谏了。”他试图用轻松的语气带过。
郑祖喜却并不完全买账,轻轻哼了一声:“臣妾可不敢编排陛下。只是那些罗刹女,浑身白得晃眼不说。
近看那手臂脖颈上,汗毛都比旁人重些,摸着只怕都扎手……也不知有什么好的。”她说着,自己似乎也觉得这话有些失态,微微偏过头,耳根却有点泛红。
李嗣炎看着她,难得露出的小儿女情态,心中倒是软了几分。
他知道皇后并非真心善妒到不容人,只是身居后位,又值长子新立太子、诸子渐长的微妙时期,心中难免有些不安,需要借这些由头,来确认自己和她所出子女的地位。
他伸出手越过御案,轻轻握住皇后放在膝上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