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气氛看似融洽之际,李承业放下了手中的玉箸,拿起丝帕拭了拭嘴角,动作从容。
他环视一圈,见所有人目光聚拢过来,朗声道:“今日难得兄弟姐妹们,聚得这般齐整,我心中很是欢喜。
既说到家事,我这个做大哥的,有些话也想趁此机会,与诸位弟弟妹妹们说道说道。”
殿内的乐声,不知何时安静下来,仿佛在为太子的话让路。
年幼的皇嗣还在懵懂,年长的几位包括李怀民、李天然、李华烨,乃至只有十一岁却目光沉静的李俍,都不自觉地挺直了背脊,等待下文。
李承业视线逐一掠过李怀民、李天然、李华烨,在李俍身上略微停顿,然后重新看向所有人,语气恳切:“我大唐自父皇开基立业以来,已历十六载。
父皇宵衣旰食,文治武功,方有今日疆域万里、海内承平之盛世。
然,创业难,守成亦难,开拓更难。”
他顿了顿,继续道:“如今,漠南未靖,海疆多扰,南洋之地虽已归附,然人心未稳,亟待经营。
我辈身为天家子孙,享万民供奉,受父皇深恩,自当为父皇分忧,为社稷尽力。”
“大哥说的是,我等自当勤学文武,日后为父皇、为大哥分忧!”李华烨率先接口,少年人总是急于表现。
李天然也微微点头,表示赞同。
李承业含笑看了四弟一眼,赞许道:“四弟有此志气,甚好。”
话锋随即一转,“然,空有志向还不够,需有施展之地。我常思,我大唐疆域日广,海外新附之地众多,仅靠流官、驻军、羁縻,终非长久之计。
需得真正将王化扎根于斯,使其永为华夏藩篱。”
他脸色肃然,字字珠玑:“父皇昔日曾教导我,前明之衰,宗室坐食俸禄、困守藩地、徒耗国用,乃一大弊政。
我大唐当引以为鉴,我李氏皇族,不应是圈养于京中的富贵闲人,而应是拱卫社稷、开拓疆土的柱石。”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几位年长的弟弟身上,愈发温和:“诸位弟弟渐次长成,文武兼修,正该是报效家国之时。
我思忖着,待弟弟们成年之后,不妨效仿古之贤王,就藩于外。”
“就藩?”李华烨下意识重复了一句。
“不错。”李承业点头。饮下一杯酒润喉。
“非是困守一城一地,而是坐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