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过来的。”
身后传来黑死牟沉稳的声音。
不知何时,他已经走了过来,解开外衣,披在雫衣肩上,带着体温的衣服烫得她抖了一下。
“谢谢。”雫衣低声道谢。
飞快用外衣将自己裹好。
她跑得太急太快,身上出了一层薄汗,冬夜寒凉,被风一吹,身上残存的温度霎时被带走,冷得牙齿都在打颤。
“你已经活不久了。”
黑死牟站在雫衣身后,人类的眼睛居高临下俯视着炼狱槙寿郎,没有半分鬼的森然,反而更像是阵前比武中,赏识下属的矜贵家主,“……你的年龄已经超过25岁,就算重伤不死,从你开斑纹的那一刻,就注定你会在天亮之前陨落……”
闻言,雫衣觳觫一震。
“你疯了?!”
她不可思议地看向炼狱槙寿郎,声音都变得尖利,“谁准你开斑纹的?你以为你只要开了斑纹,就有单杀黑死牟可能吗?我说我是他的继子,你是不是就按我的标准来衡量他了?你脑子是不是有病?!!”
“不想活了就自杀,做这种蠢事干什么?!”
雫衣不想给他包扎了。
恨不得他现在立刻死去,没得惹人厌!
“我是柱……”
炼狱槙寿郎声音细不可闻,却意外清晰,“我无法什么都不做,眼睁睁看着吃人的恶鬼从我眼前安然离开……”
他知道。
他们所有柱都知道。
只要活下去,就能看到美好的未来。
可他们是大人,身为鬼杀队最强的坚石,他们多干一点,被他们予以厚望的新任柱们就能少牺牲一点。
倘若非要有牺牲,他们也希望能从他们开始。
“你是个屁的柱!你是傻卵!”
雫衣喉头堵得慌,温热的鲜血濡湿她指尖,包扎的双手都在发抖,“活下去不好吗?为什么非要找死?他是上弦之一,就算你们九柱齐聚围攻,对他来说,也只是平平无奇减速带……为什么非要在我面前找死?我看你就是故意的,见不得我安生!!”
炼狱槙寿郎扯了扯唇角。
她还是老样子,说话好难听……
“我已经很久没见过斑纹剑士了。”
黑死牟说,“自从四百年前,你是我唯二见过的斑纹剑士,你很有天赋,不应该就此陨落,只要你愿意,我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