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样好的人,就应该一辈子都活得轻轻松松、无忧无虑——我过不上的好日子,看着她过上了,就好像我也过上了一般,也会觉得幸福。
念及此,雫衣坚定心神。
她握住神篱的手,用力摇了摇:“你已经帮我们够多的了,不要再为我们操心了,你这样真的会让我们无地自容!”
她再次恳求,“离开这里吧,神篱,只要你好好的,比什么都好。”
神篱没再坚持。
她紧蹙着眉,不知道在想什么。
雫衣松了口气。
生怕她改变心意,赶紧把没吃完的东西打包好,丢下一句“到时候,我们东京府再见”,便头也不回地跑了。
山中气候复杂多变。
出门的时候还是青天白日,回程走了一半,天色就阴沉下来,簌簌飘起雪花。
四周静寂无声,就连鸟雀振翅的声音都没有,只能听到她从鼻子里发出一声长过一声凌乱的喘息。
雫衣放缓脚步,望着头顶不停飘落雪花的灰蒙蒙天空。
她曾经很讨厌冬天。
因为冬天真的很难熬。
富有的人可以穿着厚实的冬衣,窝在烧了地炉的房子里,盖着蓬松温暖的棉被,喝着热汤取暖,就连下雪都是种可以欣赏把玩的风雅趣事。
可贫苦的人家就只能瑟瑟发抖,靠着单薄体温取暖。
手、脚、耳朵、脸蛋,但凡露出来的部位都会被冻得青青紫紫,生出难看的冻疮,发展到后期,皮肉还会裂开无法愈合的血口子,不停渗血化脓。
雪天那样冷,每一次下雪,她都要担心自己睡过去后,明天是否还能睁开眼。
可现在不一样了。
想到这里,雫衣长长呼出一口气,她已经回家了。
童磨无偿给她们提供了避寒的衣物、温暖的房子、充足的食物,让她们可以活得像个人。
……如果他是个人就好了。
雫衣忍不住感慨。
可转念又一想,他要真是个人的话,那他岂不是要肉身成圣?不信神的人却真成了神,总感觉有点地狱……
晃神之际,身后传来由远及近传来的急促脚步声。
雫衣还没来得及回头去看,被簪子束起来长发就被用力薅住,拖拽的疼痛迫使她向后仰起头。
“果然是你!”
“你以为躲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