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感觉….像是阴湿的苔藓缓慢爬过皮肤,又像是被霉菌侵蚀的深潭,沈淮景禁不住打了个寒颤,连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宗椼隔着长廊、隔着人群,遥遥地朝他投来一眼,那一眼看不出任何情绪,沈淮景也看不清宗椼眼底下深藏着的东西,沈淮景只知道,他的第六感又在提醒他不要靠近这个人。
不止一次了,似乎每次看到宗椼,他的第六感都会响起警鸣。
但沈淮景不是知难而退的人,相反,他很叛逆,越是不让他做的事他做的就越起劲。
沈淮景不甘示弱地瞪回去,两根手指先指向自己的眼睛再指向对方,同时配合着口型“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的眼睛给挖出来”——作出弯曲着手指从眼部向外挖出的示威动作。
宗椼直直看着他,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这时,走廊拐角走来抱着一沓书的教授,那几个男生见老师来了便眼疾手快地溜回教室,徒留下宗椼一人站在门外。
宗椼看着他,缓缓启唇,似乎是想要对沈淮景说些什么。
距离有些远,沈淮景只能努力辨认。
“我….zhi…qian….之前?”
就在沈淮景猜宗椼的口语时,耳边忽然响起老师的声音。
“同学,你怎么还站在门外?”
现在已经上课了,走廊外基本没有什么学生在走动,教统计学的男老师刚上厕所回来,见到沈淮景愣愣地站在门外不进去,便出声询问。
沈淮景回神,看向老师,随口胡诌了一个理由搪塞过去,便跟随着老师走进教室,以至于没来得及看到宗椼最后说的那句话。
——也是这么想的。
*
沈淮景回到教室,便给杜子建发去消息,让他多注意一下宗椼的行踪。
杜子建秒回:“?”
杜子建撤回了一条消息。
沈淮景:“怎么?”
杜子建:“没事没事,我刚刚不小心手滑了。”
沈淮景:“你清楚我的意思吗?”
杜子建:“清楚清楚,我做事您放心,保证让您满意。”
沈淮景也没过于追究,确定杜子建接收到他的信息后,便换了个聊天界面,联系徐柏林。
他还记得一个星期前在游艇上,这人大放阙词要帮他赚五千万,恰好今天他被沈从兴停卡没钱花了,就趁着这个机会看看徐柏林是否有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