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像是绝望更加死寂的情绪,是一种消极的走投无路,只看一眼就能知道他的内心正在经历什么狂风骤雨。
但狂风骤雨又如何,她不在乎,只是装出一副在乎的样子。
“云晚烟,如你所闻。我的确与林芩因为一些……原因有婚约。”
近乎宣判的一句话,云晚烟虽然已经调整好了自己的内心,但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还是忍不住一痛。
云晚烟忽然低下头来,也许不是伪装,是真的难过。
“我不想再伤害你了,我自己的事情都没处理好,不敢再幻想更多。”
沉默一丝丝蔓延开来。
荷塘风过,吹过长起的小荷,簌簌而过。时有蛙鸣虫鸣,却愈发显得现在她和他狼狈不堪。
原来痛到极致,是生不出别的念头的。
只有幻想,幻想这或许是假的。
她道:“那——”
“你喜欢林芩吗,你想要和她结婚吗?”她近乎执拗地问道。
她问的不是你们必须要结婚吗,而是,你想要和她结婚吗?
他沉默了。
“我欠下的太多了。”
又是一句死刑。
她以为自己真的听到这一句话的时候,会肝肠寸断。但意外地,她却平静下来。
因为她看透了萧应驰,她以为他很勇敢。
可实际上他逃避又自毁。
他看似桀骜的外壳下,藏着一颗消极悲观的心,以至于他对自己的人生甚至可能都没有想法,只因为一个欠字就想限制住自己。
如果说,逢场作戏是她第一步放下,现在听到他的回答后,她是彻底放下了。
她厌恶这样自哀自艾的萧应驰,更厌恶对这样的他动心的自己。
既然这是一场攻略游戏,那就贯彻到底。
月光中,云晚烟淡淡而笑,朦胧的光给她的面容上同时戴上了天真与残忍的面具。
“所以,萧应驰,你不喜欢林芩。”
云晚烟走上前去,轻轻踮起脚尖,环住了他的腰。
她靠在了他的怀中。
萧应驰浑身僵住,看着她宛若蝶翅的睫毛扑朔,看不清眼底神色。
只看见她微微扬起的唇角。
他忘了,若是真心,她怎么可能笑得出来。
但他选择性忽视,任自己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