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叼着的烟才燃到一半,就猛然把人拎起。
稍微打量一会。
少年吐出几口烟圈,冷笑,“谢季辉,老子有让你说话了吗?”
语调又野又轻狂。
谁都知道陈常绪,出生豪门世家,还是独生子。爷爷宜城首富,大伯从政,小姨国际知名模特,父母皆在各界有名,能想象独生子待在这样一个家庭里有多宠溺。
这么个做什么都不在意后果的人。
宜城六中谁见他不躲?
谢季辉一见是他,敢怒不敢言。
奚唯醒隔着一段距离都能感受到那种窒息感。
要不还是明天……明天再来吧……
她犹豫了会,还是不想给自己惹事。
虽然撞坏自己手机的人就在其中,也只敢在心底小发雷霆一会。
奚唯醒含着剩了一半的棒棒糖准备走,挎包却突然被人拽住,她蓦然回头,寸头男强行把她拽出来,挣扎的同时有些害怕。
牛奶一样白皙的胳膊上出现几道红指印。
“怎么了?不是喜欢看,光明正大的让你看不好吗?”
察觉到好几人的目光在自己身上肆意打量,奚唯醒小脸发白。
“陈哥!这女的刚才一直在偷看!被我发现了!肯定在图谋不轨。还想跑呢!”寸头男指着她鼻子告状。
胳膊搭在栏杆上,金发少年闻言手指动了动,指尖弥漫着烟灰,烟草味飘荡在整条小巷。
陈常绪松弛的眼皮一抬,转过头。
女孩皮肤奶白,脸很小,眼睛又大,穿着很廉价的体恤,很普通的运动短裤,躲人目光的时候总怯怯的。
一看就是好学生。
又乖又听话。
也是陈常绪最反感的一类人。奚唯醒收获很多幸灾乐祸的目光。
他讨厌好学生的理由很简单,早读从不缺席,爱拿本子记他过,从头发到耳钉,换个发型都恨不得告他爹妈。
一年四季从未消停过。
陈常绪走奚唯醒面前停住,冷冰冰打量一会,语调很凉,“给老子把头抬起来。”
他没再看她,奚唯醒闻到他身上的烟味,想着他这身衣服应该很贵,可烟味好像都一个味。
奚唯醒生怕他不高兴,小心翼翼抬起脸,“你们误会了,我就只是路过,要是觉得我碍眼的话,我现在就走,不会再出现在你们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