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有心眼,因为这种感觉抓心挠肝-
凌晨四点。
鞭炮炸响。
东北的冬天晚的早亮的早,鸡鸣到一半被震耳欲聋的炮声打断,仿佛天地间最热烈的欢呼。
“谁家点的炮?这么响?四点天亮,过年还是结婚呐?”
天亮点炮那是结婚的规矩。
五六分钟没停的炮仗声,硝烟四起,火花四溅,巷子口逐渐有人来瞧,陈家大院像是被仙气儿缭绕,孙平还叼着烟继续点炮,穿着板正的西装,胸口戴着胸花。
“呀,这不是孙家的吗?咋还穿上西装了?”
“谁结婚呀?没听说谁家说媳妇了?是孙家的吗?说过年回来说媳妇,能定的这么快?”
“那不是陈家吗?”
“陈家院子的炮仗,地上还有红毯,这是要结婚啊?”
“早就听说有对象了,这是要接回家过门认祖坟吧!听说是大学生嘞!”
“大学生能嫁过来这么远哦?那陈建东也是好福气,能娶到城里媳妇。”
“你们不知道,他现在生意做得老大了!听说北京沈阳都买房子了!没看孙家的孩子和秦家的个个城里头买了楼?有出息的很啊!”
从陈家大院铺出去的红毯到巷子口。
排场不小,只一夜,甚至大道上都铺着红毯直到村口,五六百米,光是运这些毯子,秦少强就找了一辆大货车。
清晨天边刚刚滑出鱼肚白,陈建东从院子里穿戴整齐,一身黑色西装,领带打的红,胸口戴着「新郎」的胸花。
他个高还是向后的背头,有些戾气的脸配上这身,完全要把公司里的样带了回来。
梁凤华也头回看见大孙子这样,握着孩子的手拍了拍。
老太太也穿一身红袄子,早就准备好了。
喜欢体面的老太太趁早起来拿桂花油梳头,板板正正的。
陈建东紧紧握住他奶的手说:“老太太,一会别人发现我娶男媳妇,你要怕被扔菜叶,赶紧躲屋里。”
老太太推了一把陈建东的肩膀:“赶紧去接人吧!小灯一宿不在,我还挺担心!”
陈建东笑呵呵的新郎点炮,孙平便拿着大喇叭在巷子口喊,“老少爷们,姐姐大姨们,今儿陈家办事,除夕夜前头不用捧钱场,想蹭喜气儿的过来看个热闹!中午婚宴别的不说,大肘子管够!”
陈建东拿着一朵花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