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阿力去银行取了一兜子钱,这次他们不需要为了钱担忧,陈建东却仿佛失去了很多力气,只靠着关灯的呼吸撑着。
因为他清楚的发现关灯第一次支架时的心态到如今也适用。
关灯不是他的孩子,不是他的弟弟,就是他的命。
没钱时他能吊着一口气,为了这些钱拼搏,有钱时,他就只能站在这里听着死神倒数,甚至在心底里悄悄祈求。
老天爷,不要带走他的宝贝,好不好。
陶然然怕那些钱不够,也拿了一张存折偷偷存在关灯的户头里,他没见过这种场面,不知道关灯病的这么厉害,吓的一直在哆嗦,哭着让陶文笙打钱。
陶文笙要了关灯的病例,托人问了波士顿心外专家。
这种情况的开胸手术成功率很高。
但他还是花了重金邀请波士顿专家来到国内进行更全面的会诊,手术延迟了两天。
提前一天的禁食禁水,关灯肚子饿的咕咕叫。
陈建东又心疼又后悔陪着他一起不吃不喝。
手术定在早上七点钟第一台,吴医生主刀。
关灯没经历过这样的大手术,但他还是庆幸自己有建东哥陪。
如果没遇上建东哥,关尚说不定也会给他花钱做手术。毕竟还要靠着他赚钱呢,但肯定不会陪着他,和他拉着手,让他心安。
有建东哥,他高兴。
打麻醉前一直紧张着,呼吸不稳,陈建东被破例让穿着无菌服陪同。
关灯穿着蓝白条纹病服躺在床上,小小的脸上罩着呼吸面罩,一呼一吸,眼睛盯着坐在旁边的陈建东看。
陈建东这两天瘦了不少,胡子也没刮,眼下有些乌青。
晚上关灯晚上要吃一些安定的药品保证睡眠充足身体健康,陈建东走不了,好几夜没有合眼,半秒都不能离开的守着。
关灯躺在病床上仔细看他哥,伸出手去摸他的脸,声音大部分被面罩隔离开,“哥…我要下不来,你可别死了,挺多兄弟呢。”
“别说傻话了,人家医生都说成功率非常高,别怕,”他握着关灯的手,脸贴在他的掌心里去蹭了蹭,此刻根本顾不上什么旁人的目光,“哥就在外头等你,醒了,第一眼就看见哥了。”
“哥,我要是真下不了,你得给我碑上刻,我叫…建北。”
陈建东深吸一口气,胡乱揉着发红发胀的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