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穿外套,风一吹人便透了,缓过劲来,关灯自己都不清楚身体什么时候变热的。
还是陶然然在第二节下课看他还睡着,伸手戳他一块吃零食,一碰额头滚烫,吓了一大跳。
住宿生不能轻易请假,小病可以在宿舍躺半天。
关灯想,自己这病都怪建东哥,要是他在家,肯定会关窗户的。
但他又想,建东哥那么辛苦的在外面赚钱,自己怎么可以怪他呢?哎…要怪就怪自己吧,谁叫自己太想他啦!
关神医给自己诊断,这根本不是发烧,是相思病,想念建东哥才得的病。
老师给他吃了片退烧药,让他第三四节课先在宿舍休息一下,下午还有数学小考,最好不要缺席。
关灯躺在宿舍床上翻来覆去,铁床咯吱咯吱响。
他这身子骨能三四个月不生病,关灯自己都快忘了自己是个矫情孩儿。
以前在家每逢开春和入秋温差大时,保姆给他炖排骨汤,泡人参水,大补之下也会感冒生病,更别提现在了。
关灯傻乎乎的摸自己的脑门,自己也摸不出来到底啥温度,身体怎么样,只能裹着被子睡。
陈建东的夹克快焊身上了,在被窝里不是盖着就是搂着。
关灯睡觉之前还想呢,自己病不病的无所谓。反正每年都这么过,他得在学校待到周三,等着建东哥回来和自己「栅栏相见」
睡一觉捂满身汗,关灯爱干净,最受不了这种黏糊糊的感觉,趁着午休时到水房擦了一遍。
“你发烧能这么擦吗?”陶然然拎着个暖壶站在旁边随时给他往水盆里头倒水。
“感觉擦完好多了,不然不得劲。”
水房是公用的,春天开着窗散味,风一吹,关灯打了个哆嗦,拧完毛巾,又用水拍拍小脸,脑袋清醒许多。
他向来碰完水身上就爱红,擦过的地方染上淡淡的粉,白皙如牛乳的肤色在灯光下一照,仿佛血管都能看清楚,很苍白。
陶然然问:“还要热水不?”
关灯不要了,再热的水擦在身上也不暖和。除非能洗个澡,学校没那条件,所有人都是觉得埋汰就在水房擦擦,最多洗个头,等周五放学回家再洗。
陶然然陪他在水房简单擦了身体,干爽多了,套上校服就回去小考。
下午数学小考,老师是年纪大的中年人,关灯随便写完趴在桌上又睡了过去,老师路过他的桌面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