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又拿着电话卡到楼下排队给陈建东打电话。
七点多正是工地忙的时候,接电话的是上回的规划员,听他找陈建东,“你是他弟弟是不?”
“对,我想找他。”关灯觉得自己有一肚子话想讲,昨天说好了要打电话的。
建东哥哄哄自己,开导一下自己,这样等然然回来,自己就能有信心和然然道歉讲和了!
建东哥什么都懂,他一定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
对面的背景音能清晰的听见有挖机的嘈杂声响,规划员怕他听不清喊着说,“他不在!说有电话找他就让我告诉你,明儿去接你。”
陈建东忙,工地的事忙起来,甚至不足以让他来这里接个电话。
没买到红糖馒头。
建东哥没接电话。
然然回家了。
上学一点都不好,一点都不好!!
关灯拿着电话卡,失落又生气的坐在宿舍门口台阶上,早春的风吹过他的卷毛,呼吸着微凉的空气,心脏跳的很快很快,扑通扑通的慌乱感。
他想建东哥,想那个挤挤巴巴的小宿舍,像家的四方小墙。
这个地方一点都不好,他难受。
陶然然不在,宿舍里也没人惯着他,直言他晚上睡觉抽泣的声太大,让他出去哭,别人还要睡。
关灯只能拿着纸卷到走廊哽,一手拎着手纸,像罚站似的站在楼梯口,他还不敢走远去卫生间哭,怕有鬼。
等哭好了再回寝室。
其他室友个个人高马大的,关灯不敢惹。
刚哭过还有时不时的抽噎,他不小心哽了声,上铺有人「啧」了一声,关灯怂怂的说了声「对不起」
第二天关灯还是没买到红糖馒头。
周五下午两点放学,一到点大家迫不及待的早走了,关灯不认识路,门口也没有陈建东,他只能在寝室收拾好自己的小包,拎到楼下去等。
今天的天正好,太阳又亮又暖。
电话卡插?进去,拨通那个早就背熟的号码。
“嘟——嘟——”
“嘟——”
“喂?”
“我找陈建东,外包队的陈建东。”关灯捧着电话,“他在吗?”
“他不在,一早就出去了,说有事晚上出工再回来。”
建东哥又去忙了。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