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对了,肯定不能卖了自己。
俩人心里又各自打着自己的小算盘,陈建东一低头,见关灯也皱着眉,他倒好奇了,“你怎么了?小小年纪皱哪门子的眉头?怎么的,现在觉得日子苦了?”
关灯摇摇头:“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我不觉得苦。”
“去你的!”陈建东拍了一把他的后脑勺,“读书多就能乱说话?哪有人骂自己是狗的。”
关灯想,建东哥这个人也坏不到哪里去,毕竟从心里头都要当自己妈了。
第一反应竟然是让他不要觉得自己是狗。
关灯觉得这是建东哥把自己当自家人的表现,心里又美上了,一把搂住陈建东的腰,“哎呀,当小狗也有建东哥呢,有建东哥在,我这心里头可甜可美啦。”
“小嘴叭叭的就知道说。”陈建东没推开他,男人这玩意都是顺毛驴,吃软不吃硬的主。
他摸摸关灯的小卷毛,这嘴总说甜话,陈建东心里头也稀罕。
俩人在车上说话声不大,但还是有不少人朝这边瞧过来。
关灯的长相显眼,他虽然是黑头发,却一脑袋卷,蓝眼珠,皮肤异于常人的白,哪怕穿着便宜棉服也是一脸精致样儿,小嘴叭叭的还会说,谁都要多瞧两眼。
关灯问:“哥,我们这回还是去干仗吗?”
“在你眼里把我想成什么了?”陈建东本还想拍他后脑勺,手伸起来,想到关灯刚才被拍到时微微皱眉,这小孩矫情的要命,拍的动作改成了揉,“除了干仗我就不会其他的了?”
“会,那肯定会呀,哥会的可多了。”
俩人在大东那边下了车,一个工地附近,全是平房,叮叮当当的挖掘机正在响,“东哥!”
汽车刚到,马路对面蹲着个穿黑貂儿的年轻男人,嘴里叼着一根烟,站起来朝他们挥手往这边来。
“昨儿接到你电话给我高兴坏了,车没晚点吧!”男人自然的接了行李,和陈建东拥抱。
瞧着和陈建东年纪差不多,脑袋上烫了时兴油卷,留着成龙一样的同款发型,一身貂衣不是便宜货。
“哎?这就是那小弟?”男人笑的亲和,挑了挑眼眉,露出一双虎牙,“我是孙平,东哥一个村里头出来的发小。”
关灯眨眨眼,还有点认生的模样,朝着陈建东看去。
“叫人。”陈建东说。
“叫..叫啥呀?”关灯小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