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鼻尖红红,点头,“嗯。”
“哪?”陈建东烦的挠挠额头,“怎么问一句说一句,带我去找他。”
“去美国了。”关灯声音闷闷的,“没带我。”
关尚破产前早就办了假护照,偷工减料的工程暴雷是迟早的事,老早就准备好跑路,钱也早就洗出去了。
关灯白皙的皮肤在暗灯下悲伤的晃眼,眼睫眨眨,泪珠就掉,他这样没妈的混血不好过海关,签证不好办,何况事出紧急,根本来不及,他就这么被扔下了。
陈建东沉默,打量着他。
“我会还钱的。”关灯哽咽,委屈的唇角想笑出讨好的笑容却因为害怕不敢大声说话,只能呢喃,深蓝色的眼珠直直的望向陈建东,像哀求似得小声说,“这钱我还,等好了就还…”
爹一跑,那些追债的把他家搬空不够,还打人,他真是被打怕了。
追债的不仅一家,挨打太多他也学聪明了些,知道藏在衣柜里,若不是陈建东进屋发现他,估计他烧死在里面都没人知道。
小孩儿的哭声颤颤的,在空而安静的旅馆房间里显得震耳欲聋。
陈建东抹了一把脸,直觉不妙,但良心和一点侥幸心理让他暂时说不出狠话。
“哭什么哭,大老爷们的。”陈建东伸手把桌上凉掉的瓷缸杯递过去,“我看小孩都爱喝这个,给。”
关灯怯怯的犹豫了一会,伸手接过杯子抿了一口。
不过喝了一口后在嘴里品尝两秒立刻吐了。
“想吐?”陈建东在心里算着剩下的钱,想着实在不行带他上诊所瞧病,过年肯定要贵点,算关尚的债务里。
关灯双手捧着瓷缸杯,目光无措又可怜,“嗯。”
陈建东看他脑袋转的挺清醒:“喝点热乎水得了,大过年诊所不开门。”
关灯红着脸小声说:“我知道这样说很奇怪..但是...”他顿了顿,“这水不是依云的..”
陈建东没听清:“什么玩意?”
“我喝依云的水,就是..那种瓶装水。”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听不见。
陈建东来凌海这么多年没听过这东西,以前在工地都是挑桶水,拿个瓢,谁渴了谁喝,晚上没喝完的洗澡洗脚用。
什么依云没听过。
“有什么区别?凑合喝不行吗。”陈建东喝了一口,甜滋的,和汽水没区别,暖壶里的热水不够热,下头的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