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往他手里塞了五百块钱,“给我家买点年货,别给钱,免得陈国赌。”
“得,东哥你放心。”秦少强把麻袋往身上一甩,气喘吁吁,临走问,“哥,要是我们回来,还能跟着你干不?”
“这回是我们对不住你,姓关的跑了,咱们白干了这么久,你垫了不少钱不说,现在还要拿着自己的积蓄给我们发工钱……这钱烫手!”秦少强低下了头。
陈建东啧了一声,“说什么呢,”拍拍他的肩膀,“什么对不住,你们愿意,以后还回来跟我,快走吧。”
眼瞅着几个人过街上了客车,陈建东脸上全是化了的雪,他抹了一把脸,转身往旅店里走。
陈建东今年二十五,年岁没大到哪去,十四就莽头进城打工搬砖拌水泥,从大庆到抚顺,最后来了凌海,攒了几万块钱回老家修了房梁,村里几个年轻人今年都是跟着他上城里干活的。
这些年有点出息,混上个小包工头,接了个活建个小商场,临了承包商跑了,钱没给,二十几万的材料钱都是陈建东自己掏的腰包。
人找不到,欠了不少款不说,工资也没有。
这些兄弟都是从村里一块长大出来的,他垫钱给人结清,也能让他们回家有个交代,过个好年。
他干了这么多年的钱全都搭进去了,现在算上存折和银行卡,一共就剩下三千多。
“他妈的。”陈建东把烟蒂掐了,转身进旅馆。
这旅馆年头久了,墙面被烟熏得发黄,天花板的墙皮偶尔往下掉渣,老板在塑料吧台后面坐椅子上睡着了,打着震天响电钻似的呼噜。
陈建东敲了敲桌面把人叫醒:“你们这有没有...”
还没等话说完,老板惺忪着眼起身从后头架子上甩过来一片避孕套,“三块。”
“板蓝根有没有。”
“板蓝根?”老板收起避孕套塞回架子,“前面药房,自己买去。”
“关门了。”陈建东揉揉眼眶,“还有别的药房没。”
“那没了。大过年的有几家开门,多喝点热水得了。”
陈建东一想也是;“来点热水。”
“一块。”
“热水还要钱?”陈建东在兜里摸索钢镚扔在台面上。
“烧水费电啊小伙。”老板指墙角,“那边暖壶里就是。”
陈建东在吧台看了半天,最后又买了一袋速溶奶茶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