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苦笑道:“半年间,睡了个整觉的日子,一只手数得过来啊。”
一句话算是直入正题了。
萧弈没忘记关注中原,自是知晓漕运疏通的进展。
“永济渠已疏浚至乾宁军?”
“是,汴口斗门今夏也完工了,汴水入御河,千石漕船可自开封直抵益津关。陛下之意,来年四月,亲征契丹,收复燕云!”
话到这里,王朴语透振奋。
萧弈则淡淡道:“比预料中晚了一点啊,我若听文伯兄此前的建议,还得明年才能克复太原。”
王朴苦笑,不得不赞道:“萧郎确实是出人意表、战功显赫,佩服。”
“运气而已。”
“近来,萧郎的风评却不甚好,都传言你灭伪汉、据太原后跋扈自雄,强抢官宦之女。”
“人不风流枉少年嘛。”
“朝臣诘难,陛下亦是这般替你开脱。”王朴道:“陛下御言‘萧弈年少,还能没几分意气用事吗?’”
这便是朝廷与河东之间微妙的平衡了。
萧弈以得罪符彦卿的方式,告诉郭荣,他暂时没有想联结蕃镇、扩张势力的打算,大周可以放心北伐。
可此番王朴抱病前来,表示朝廷还有更深的一层顾虑。
面对安抚、试探,他只是故作志得意满地淡淡一笑,道:“文伯兄见笑,我确实是太顺了。”
王朴继续直入正题,从袖中取出一卷绢帛,在地上展开。
那是一张大地图,比上次在汾州所见的更详尽。
山川河流、城池关隘、驻军部署,密密麻麻标注得一清二楚。
“届时,陛下亲率大军走沧州水道,水陆并进,直取瀛、莫二州,破三关,兵临幽州,此为东路。”
“还有西路?”
“不错。”
王朴的手指向西移动,声音沉稳,道:“西路,陛下希望你自太原出兵,出雁门,北上云朔,牵制契丹山后兵力,使其无法东援幽州。”
萧弈听着,眼中闪过波澜,须臾,故意掩饰了。
他观察着王朴,感受到王朴的凝重,看来是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能说服他。
于是,他故意摇了摇头,道:“我以为文伯兄是来采买军械的。”
“自然也是需河东供军。”
王朴又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道:“三司已核算过,所需夹棉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