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在眉睫之事,仍
是夯实河东钱粮根本。
烟尘扬起,萧远、范超策马北上,去往敌境,姿态昂扬慷慨,毫无怯意。
萧弈看着,仿佛看到了他曾经快马轻裘的岁月。
接着,他去了锻造坊微服私访。
太原北郊,汾城东岸。
尚隔一道垣墙,便听得内里锤声不绝,阵阵炭烟随风飘出,在坊门处,萧弈随手递出一枚普通官符,对着看守一摆手,道:“王上命我前来查验,你们不必相随,守在门外即可。”
踏入坊中,土炉烈焰熊熊,匠丁往来如梭,运炭、锻坯、打磨甲仗,半成品的枪刃、马具、铁甲堆置廊下,满坊皆是铁屑与炭火的焦热气息。
人人各司其职,一派昼夜赶工的繁忙气象。
他目光先是落在河湾上新竖的大水轮上,两丈多高,被渠水冲得缓缓转动。
水轮连着曲轴,带动一根极粗壮的木臂,上挂一个重锤,提起、落下,不停砸在砧座上烧红的熟铁坯上。
火星四溅。
一个干瘦老头蹲在旁边,盯着那铁块被锤得延展开,眯眼的样子,像在看自家孙子吃饭。
萧弈上前,问道:“这水锤是老人家造的?”
老头回过身,拍了拍围裙上的铁屑,萧弈注意到他一双手,骨节粗大,掌心布满烫疤和老茧,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黑灰。
“图样是阎总署给的,俺带着徒弟们折腾了一个月,才让它顺溜了。早先轴木老断,换了枣木的才行。锤头重八十斤,一锤顶得上壮汉七八锤,还不知累。“
萧弈走到砧座边,看那块铁坯已被锤成了一片甲片的雏形,密度紧实。
“一天能打多少甲片?“
“三百多片,比手工锻快五倍。可还得裁边、打孔、淬火,费人工。”
“水排呢?“
“在上游。可话说,小郎君你是何人?进来也没打声招呼。”
萧弈笑而不答,往里走了半里,便见了炼铁炉,炉侧连着水力鼓风器。
所谓“水力鼓风器”也是他与阎晋卿提过的,水轮带动一组木扇,通过风管往炉腹里送风,吹得炉火呼呼作响。
两个匠人正守在炉前看火色。
他又踱过去,问道:“这一炉用的什么炭?“
“石炭呗,你谁呀?”
最初答话的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