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吕端风尘仆仆地赶入帐中,擡手揖礼。
萧弈隐约嗅到一丝异味,上下打量吕端一番,却见是他靴底粘着一块狗屎。
坐在一旁的符昭
信早已以袖掩鼻,道:“你这厮,踩到狗粪不知吗?去清理了再过来。”
“啊?是。”
待吕端匆匆告罪,快步而出,符昭信大摇其头,感叹道:“这小子行事稀里糊涂,又全不知礼数规矩,你特意将他召过来,只怕是所用非人啊。”
萧弈道:“符兄觉得侯霸荣那等人更好用吗?”
“若说各为其主,侯霸荣能力并不弱。”
“也许吧。”
萧弈暗忖符昭信若是女子,难免会喜欢轻浮浪子而忽视老实人的真心。
“我看吕端年轻不可担事,恰如三州新定,难以抵挡北兵反……”
符昭信还在说着,吕端恰好进来,听到这一句话,却是全然不以为意,脸上没有一丝波澜,依旧是那呆板的样子,端端正正行了一礼。
“见过王上。”
“如今石州、宪州、岚州皆已平定,我打算在三州推行改革,此事若交由旁人处置,恐行事拖遝、迁延日久,故我有意让你全权推行,你可敢担此重任,锐意进取?”
吕端问道:“有李兄在岚州,他才能胜我百倍,我不敢越俎代庖。”
萧弈道:“我另有要务托付明远兄。”
如今李防在岚州主持军务,此处地理位置十分关键,向东可直接攻打太原,向东北可取忻口、雁门,切断契丹驰援伪汉的要道。
换言之,李防已开拓了西线战场,使敌处处受制,不得不调动大量兵马构建新的防线。
萧弈寄望吕端完成的要务,便是以新政安定西线民心、复苏地方生计,将石、宪、岚三州经营为稳固根基,源源不断向前线输送粮草辎重。
三州若稳固,则太原必下,否则围城再久,都只是徒劳。
吕端一听便明白了,一板一眼道:“三州新定之地,民风彪悍,军中兵将迫于兵威而降,非成心归服,若下官过去施行改革,必有人欺我年轻,抗拒生事。”
符昭信闻言,嗤笑一声,道:“事没做,难处许多。”
吕端依旧不为所动,继续道:“若让下官担此重任,须全权掌事,并拨付三百精兵归我调遣,凡有拒不遵令、阻挠新政者,许我先斩后奏之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