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不会有甚自知之明。
战和不定,本也就是李璟一贯的作风。
这些年南唐攻闽地、伐吴越、征南楚,从来都是一见利益就上,想要捡便宜,结果一旦遭遇硬仗就畏缩退却。
说好听了,是长居江南深宫,浸淫诗酒风月,不识疆场利害,脑中只有小利,无毅力恒心,更无长远社稷之谋。说难听了,与市井间欺软怕硬的二皮脸也无甚太大区别。
这等人,不狠狠打服了,还当是他妙计驱北兵。
萧弈心中发了狠,当即传诸将议军。
然而,李光睿、王承诲等人依旧冷静,考虑到如今两淮行营的形势,还是开口相劝。
「大帅何必为一老匹夫置气?」王承诲道:「南唐朝中,冯延巳素与孙晟有仇,故意遣他来,借大帅之手杀他罢了。此人言语虽激烈,话却有两分道理,至少三十万石粮的实处是给了,至于寿州,暂且答应下来,日后不还便是。」
李光睿也道:「大帅,江南鼠辈沽名钓誉,求和与议盟,不过是名义不同,解眼下粮草之困,犒赏三军,借江南之兵大造声势,得实利即可,何必作言语之争?」
他们尚且如此,白重赞、王晏麾下将领倾向更是明显了。
「大帅,我军若再铺开阵仗与南唐数万大军正面对垒,纵然最终取胜,也会损耗巨大、拖延日久。一旦无法速战速决,僵持之下,淮北形势便对我等愈发不利了啊。」
「是啊,只要待中原大局已定,区区南唐,何足为惧?」
「请大帅万不可本末倒置。」
萧弈摇了摇头,目光看向杨讷,道:「杨先生,你更熟悉南唐形势,可有高见?」
「下官以为,诸君目光短浅。」
「何意?」
杨讷云淡风轻,道:「南唐君臣夜郎自大,井底之蛙罢了,若连这等跳梁小丑都收拾不定,岂非为朝野及诸藩小觑?晋王即位,封赏心腹尚且不及,诸位何以在中原立足?」
王晏本已不悦,听得这一句话,沉默了。
接著,杨讷一句话石破天惊。
「今见孙晟,可知南唐上下昏庸,江北十四州唾手可得,一战攻取,进则封王加爵,退亦可自守,天予不取,反受其咎也。
「眼下这形势?」白重赞不由问道:「军中粮草不足,将士难以专心,如何破五万大军?」
「李景达之兵,看似兵甲充盈,实则外强中干的虚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