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行军打仗带来的习惯,担心林中有埋伏。
他没有把马绳系上,只是挂在一根细树枝上,包袱也没拿,依旧留在马鞍上。
「节帅,请。」
「请。」
符家亲卫推开驿馆的大门。
迎面的气息干燥、温暖,让人顿觉舒适。
大堂中砌了个火塘,明亮的火光碟机散了阴暗、潮湿,上面架著一只烤羊腿,油「滋滋」滴落,香气扑鼻。
萧弈步入其中,目光先被那烤羊腿吸引了片刻。
随即他眼眸一转,留意到火塘边坐著四个汉子,身上裹著厚厚的毡毯,似乎是守夜守著睡著了。
不对。
眼下已近五月,天气不算冷,在火塘边根本不需要裹著毡毯。
念头闪过,萧弈立即撤步要逃。
「嘭。」
驿站大门被人从后面死死关上。
与此同时,火塘边看似睡著的四人陡然起身,掀掉毡毯,披甲持刀,扑向萧弈。
「杀。」
大堂的黑暗角落中,不知有多少人同时杀出。
听脚步声,恐有十几人之多。
电光石火间,萧弈目光一瞥,看准了大堂侧面的窗户,如离弦之箭般窜了过去。
「唰—」
一名敌人横刀斩落。
萧弈灵活避过,同时,拔刀出鞘。
「噗。」
刀锋无情、利落地划过敌人的脖颈。
在平时,这一刀必是致命,可今夜对方却还能捂著喷涌鲜血的脖颈、发出凄厉惨叫。
萧弈知道自己此时虚弱,出刀的速度、力道都有了偏差。
前方需经过楼梯,下一刻,却听楼梯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还有伏兵。
萧弈暗忖,此番还是大意了,竟中了符家的埋伏。
而他之所以相信符家,是因为以符彦卿的尊崇地位,没必要如此。
若因储位之争,两边分明都愿意拉拢符家;若因河防之利,符家并不缺这一点。
「萧弈?!」
楼梯上传来一声女子的惊呼。
萧弈仓促一瞥,只见符金玉正站在楼梯口,身后跟著四名符家亲卫。
「怎么回事?」
紧接著,大堂黑暗的角落中又传来厉声叱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