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愈发冷酷。
「凡分裂华夏疆土之人,不论行为多伪善、话说得多好听,皆是死敌。」
泛著冷光的箭镞指向耶律阮。
那披著铁甲的将领却挡在耶律阮面前,喝道:「你敢?!」
同时,耶律阮再次开口。
「萧郎见识何其狭隘啊,此非大丈夫之胸襟。自古豪杰,当化敌为友,兼容并蓄,你数次重创我契丹大军,朕心中从未记恨,反倒心生敬佩,惜英雄、重英雄,如此可好?朕封你为大辽南院大王,总领汉地军政,与我共治天下,治理燕云汉土!」
萧弈淡淡一嗤,道:「不感兴趣。」
「萧郎莫非不信朕的诚意?此事绝非空谈虚言,中原帝王由大辽册立,早有成法,晋祖石敬塘便是其一,杜重威、赵延寿等辈更是以几臣自居,盼著被册立为中原皇帝,只是朕看不上他们,今夜你若愿效力于朕,往后朕立你为中原天子,也未必不可能啊。」
一番话,耶律阮越说越恳切,极尽利诱之能。
萧弈却声音愈冷。
「取死之道。」
之前一段话,是耶律阮行汉制、分疆土的伪善;后一段话则是中原纷乱、藩镇屈膝称臣的耻辱。
耻辱无法以言语争辩洗刷,只能用血来洗。
「嗖。」
一箭射出,洞穿了挡在耶律阮身前的甲士脖颈。
箭矢贯出,直刺耶律阮。
「噗。」
耶律阮一避,箭镞划破他的脸,他一把抢过身旁亲卫的腰刀,猛地劈破帐帘,疯一般狂奔出逃。
「护驾!」
另一名甲士奋不顾身,扑上阻拦萧弈。
杨业踏步上前,长枪骤然刺出,「噗」的一声,枪尖刺穿对方的脖颈。
鲜血喷涌四溅。
「追!」
萧弈大步追出帐篷。
忽然,前方灯火大亮。
「护驾!」
却是一队甲士正疾驰赶来,举盾张弓。
「我等护驾来迟,陛下恕罪。」
耶律阮连忙向那边逃去,大喊道:「快!护住朕!」
密集的弓弦声咯咯作响,箭矢遥遥对准了萧弈,可他们却怕误伤耶律阮,投鼠忌器,不敢贸然放箭,举著盾快步逼近。
「放箭啊你们!」
耶律阮不停大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