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曾两次亲征大破契丹,气概远胜甫一登基便屈膝为侄皇帝的刘崇,到头来,尚且受俘北狩,忍辱偷生。
人都是活得越久越怕死,刘崇就俘时更老,还能更硬骨头?
让他办的事自然是要办的——————
城南农庄。
刘继业正与折赛花练武过招,木枪与铁锤舞得虎虎生风。
萧弈领著马车到了,在旁观看。
刘继业收枪,冷著脸道:「听闻大汉兵马已南下,你打算挟我夫妇南逃吗?
「」
张满屯骂道:「臭石头,你若非有个好弟弟、好婆娘,俺早把你浸粪坑哩!」
萧弈摆摆手,示意张满屯没必要如此无礼。
「看看谁来了吧。」
很快,刘崇不情不愿下了马车。
「陛下?!」
萧弈并没有再绑著他,只让两个士卒看著他。
刘继业惊呼道:「陛下缘何在此?招降了萧弈不成?」
「呵。」
张满屯抱臂嗤笑,啐道:「驴毬入的。」
刘崇冷著脸,却没给出任何解释。
「罪臣刘继业,向陛下请罪!」刘继业当即拜倒在地,道:「沁州之战————」
「够了!」
刘崇厉声呵斥道:「若非你投降献了沁州,何以至此?亡大汉者,非萧弈,实乃你刘继业也!我当初便不该赐姓于你,收你为刘家义子!」
「罪臣绝无投降之举,是董希颜————」
「啪!」
刘继业话到一半,刘崇抬手就是一个狠狠的耳光。
声大如雷。
刘继业似被打懵了,偌大一条汉子,红肿著半边脸跪在那儿,半晌无言。
他身材越魁梧健硕,越衬得他可悲。
「此时此刻,你竟还在说你没有投降?你投不投降还有区别吗?!废物!」
说罢,刘崇转身就走,径直上了马车。
萧弈见此一幕,不由想到张元徽等河东将领毫不留情弃刘崇而去的情景。
两相对比,人心实在是很玄妙的东西。
再看刘继业的背影,失魂落魄。
可就在萧弈觉得此人未免太过迂腐时,刘继业自嘲地笑了起来。
「呵呵呵呵————天子,兵强马壮者当为之,宁有种耶?弃忠贞者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