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马车,甚至没有太多士卒监督,只看到独轮车上装著沉甸甸的粮食,民夫们一个脚印一个脚印缓缓推著。
汗水把黄土地沾湿,留下一条车辙,一双双赤脚踩在上面。
「这————竟能这般快运来粮草。」
「萧弈说过,他早有安排,你等却还不信。」
身后传来郭信与有荣焉的声音,萧弈却没回头,愣在那儿看了一会,直到见到了花秾。
他差点没认出他来。
虽只是数日不见,花秾的变化却极大,头上发丝散乱,眼周是深深的黑眼圈,沾满污垢,脸上的水晶镜也已经破了,好在还架在那儿,否则真认不出来。
「花秾。」
萧弈正待上前,却有一道身影比他更快。
银甲映著朝阳闪过,却是郭信。
郭信大步上前,双手扶住花秾,热情洋溢道:「花公,辛苦了!今大军缺粮之际,你不畏辛劳,运来粮草,解迫在眉睫之危,诚我大周的功臣,此战之后,一定得要高封!」
花秾明显愣了愣,有些局促起来,抱拳道:「谢副帅。」
郭信笑得开怀,连连称赞,又引见花秾见曹帅,道:「曹公,花公早年便是我的救命恩人。」
萧弈环顾四看,向粮仓走去。
民夫们正在卸粮,一个个打著赤膊,弯著腰,扛著四袋、五袋的粮食,大汗淋漓。
「去打些水来。」
「喏。」
萧弈让兵士打来了水,趁著歇息时招呼民夫们喝水,问道:「你等一路运粮而来,感受如何?」
离他最近的汉子被他盯著,顿时窘迫,不仅说不出话来,还手足无措,但又不敢不答,半晌,应道:「干————干干干干活有伙食、有工钱,走这一趟,不不不不亏。」
他说完,才想起补一句「回将军问话」,之后就说不出更多的话来。
萧弈听得这「不亏」二字,心下莫名安稳了许多。
花秾果然没让他失望过。
忽然。
「呜」
号角声又起,远处,有兵士喊道:「北兵来攻!列阵!」
萧弈立即转身。
「将军。」
身后传来怯怯的说话声,萧弈回头看去。
只见一个民夫壮起胆,道:「俺们不傻,官兵谁好谁孬,俺们心中晓得哩,大周赢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