沫子靠近热腾腾的火炉,冒起白气。
好一会,两人终于能开口说话。
「节帅,查清了。」
「如何?」
「果然是全数贩给河东。」
「具体如何?」
「那矿自从被发现,就被昭义军中一个名叫冯勇的军头私下占了,借职务之便,贩石炭到河东。常思一走,他就告病卸甲归田,带了手下一帮人专做石炭走私,这些年在襄垣已是混得手眼通天,竟是连李节帅也被瞒过了,襄垣县上下官吏,全都受了他的好处或威胁,没人敢跟李节帅通风报信。」
「石炭是沁州那边收的?商贾还是沁州军?」
「那么大的量,该是沁州军造军器用的。」
「竟然如此。」
萧弈随口说了一句,再一转头,发现铺中三人都是目光定定地看著自己。
「你们看我做甚?」
王溥道:「不知节帅有何打算?」
闾丘仲卿、张昭敏眼神亦显得有些紧张又期待。
像是等著萧弈提出惊人之举。
「那是昭义军之事,我能有何打算。」萧弈道:「把此事告知李兄,由他处置吧。」
「这————」
众人都十分诧异。
「怎么?」
王溥道:「节帅今日所为,却与此前的行事风格大不相同。」
「齐物兄这是将我看成什么人了?」萧弈道:「此前基业初开,各方用度吃紧,也许是我的吃相稍难看了些,但那不是为我自己,如今诸事理顺,我岂能与昭义军争食?」
「看来,是我误会节帅了。」
王溥目露惭愧,一揖,道:「节帅高义。」
「齐物兄、闾丘仲卿,此番辛苦,且先去歇息吧。」
「那我便修书与李节帅,禀明前因后果。」
「好。」
待送二人离开,张昭敏抚须沉吟,道:「若非我被节帅诓至此处,恐怕真要信了节帅的侃侃之词。」
「张兄以为呢?」
「我以为,节帅想要拿下这个石炭矿。」
「为何?」
「此矿,不仅是钱财之事,因此矿必与沁州不断起冲突,归汾阳军,节帅方可应对自如。」
「张兄知我啊。」
张昭敏道:「既真是如此,节帅为何却让李荣出面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