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霍承渊唇角的笑意顿凝,他如何不知道蓁蓁在说什么。
气氛一瞬的沉默。
霍承渊伸手捉住蓁蓁的手腕,这是两人常做的姿态。蓁蓁平日很乖顺,会顺势依偎在他身上,即使挣扎,也带着欲拒还迎般的绵软情趣。
可今日他的掌心刚碰上她的手腕,便感受到了她的抗拒。但她力道小,身量纤细,那点儿微不足道的力气在他面前像小猫儿伸爪,霍承渊反手扣住她的后腰收紧,沉声道:
“别动。”
膝盖抵住她不安分的小腿,霍承渊屈指,抬起她莹白的下颌。
他道:“蓁姬,你当知我。”
他也曾年少轻狂过,他当年和蓁姬情投意合,从鸿雁传书,到天地为被,他什么都懂,不是个不解风情的毛头小儿。
两个侍女究竟因何争吵,那双鹿皮护腕,他也明白。
可这世上仰慕霍侯的人何其多,一个病弱女人的示好,他并不放在心上。蓁姬和他相伴多年,更应懂他才是。
蓁蓁乌黑明亮的眼眸看着他,轻轻道:“妾知君侯待妾情深,只是怕……流水无情,落花有意呐。”
霍承渊微微皱眉,“你养好自己的身子,何必管那么多琐事。”
在他眼里,陈郡郡守借道运粮有功,作为赏赐,他允他的女儿来雍州养病,奉为上宾。顺带借用一下她的名字,给他的蓁姬一个当得起雍州主母的身份。
两全其美。
至于其他,那陈郡小女是爱慕他还是怨憎他,她心中何思何想,只要不耽误大局,便是无关紧要的小事,不必深究。
蓁蓁笑了笑,那陈小姐虽清高了些,但她本性不算怀,入府以来大体上规矩守礼,她本也没放在心上。
直到这回阿诺受累被罚,她当然心疼阿诺,可将整件事分条缕析寻究根本,她发现找不到任何一个人的错处。
陈小姐少女怀春,借侍女之手给君侯送护腕,合乎情理。
莲儿和阿诺各自忠心为主。
甚至她刚开始恨得咬牙切齿的霍承瑾,他对此事的处置也称得上“公正严明”,未偏袒徇私,也未公报私仇。
所有人各有立场,无关对错,可又确实落得一个两败俱伤的结局。那陈小姐心气儿颇高,如今莲儿受罚,估计会因此记恨上她。
没有千里防贼的道理,蓁蓁身份有异,她平日行事也是低调谨慎,不想惹人注意。她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