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刨弄。”
蓁蓁迷惑地眨了眨眼,浓密的睫毛忽闪忽闪,甚是惹人心怜,霍承渊不由放轻了语气。
“我知蓁姬心善,连天上飞的鸟雀也要照拂一二。”
“可那终究是些畜生,与人……落叶归根不同,实在不忍心,叫下人处理就是,不必你亲自动手。”
蓁蓁原本漫不经心摆弄他袖口的手瞬间绞紧,她似乎明白了。
自从恢复记忆以来,尽管霍侯始终待她如一,她自己心里发虚。心想万一有一日,她被戳穿身份,该如何收场。
霍侯待她好,她知道,她真的知道,但她也不能完全把自己的身家性命赌在往昔的情分上。她的左手在她这些年的刻意练习下已经十分灵活,她想起了曾经的招式。
多年来冬练三九,夏练三伏,日夜不曾停歇……她既然想起来了,又怎会甘心曾经多年的辛勤付之东流?她一个人时候,常常折起树枝回忆练习剑法,也常常在小厨房煲汤时,随手捻起粘板上的花生、红枣,击打天上的鸟雀。
树枝能随手丢掉,可随着她日渐熟稔,原本只是能把天上扑棱翅膀的鸟雀打下来,它自己会蹦蹦跳跳跑掉,后来她一击毙命,院中凭空多那么鸟雀的尸体,若是懂行的人查验,便会发现是暗器所杀。
她只能再不辞辛劳地把僵硬的鸟雀埋进土里,毁尸灭迹。
她自以为行事稳妥,不会留下把柄,霍承渊怎么知道,他知道多少?
他这话又是什么意思,在试探她?
蓁蓁的身体瞬时僵硬,霍承渊感受到了她的紧绷,心中不由有些暗悔:他方才是不是语气太凶,吓着她了?
他抬手轻抚她僵直的脊背,温声道:
“莫慌,本侯没有怪你的意思。”
“近三十年战乱,民不聊生。蓁姬可知,寻常人家可能一辈子尝不到一口牛乳。我废了多少心血才保下你这双手,养得骨肉匀称,纤秾合度。”
霍承渊忽然一顿,这话似乎不妥。雍州府并非供不起牛乳,他也不是嫌她奢靡,他只是——
“妾知道,君侯只是心疼妾。”
蓁蓁嗓音轻柔,接过他的话。她方才想明白了,身为雍州府的主君,霍承渊控制欲入骨,府内丫鬟小厮仆妇皆有他安插的人手。当初他外出打仗,她在府里被昭阳郡主薄待,下人不敬,她明明没有告状,他却能在一回府就得到消息。
应当是他的眼线看到她埋葬鸟雀尸体,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