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命已是侥幸。
可内心深处总有一道不容忽视的声音,不停撺掇她去试试。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魇梦都能成功,万一她也可以呢?
固然,她也可以像在之前那些被虚度的光阴里一样,忽视所有不对劲,选择更安逸舒坦的生活方式,不去自寻烦恼,可是,然后呢?
……再次将命运交给别人吗?
雫衣不愿意。
闭上眼,她长长呼出口气,轻轻告诉自己,不要怕,试试又怎样?反正这世上不会有比“卖入花街”更糟糕的后果了。
没什么好怕的!
干了!
檐廊下的灯笼在风中摇曳。
晃动的光线依稀照亮附近的方寸之地。
雫衣恭敬低着头。
她端坐在门外的廊檐下,望着地板上的纹路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和室的房门终于打开。
雫衣下意识就想抬头。
可在视线触及鬼舞辻无惨皮鞋裤腿的瞬间,她猛地想起下弦们踩过的坑,立刻重新垂下头,姿态愈发恭顺。
“无惨大人,这好像是您的东西。”她双手捧起袖扣,高高举过头顶。
鬼舞辻无惨没说话。
雫衣屏息凝神,手举得酸了也一动也不敢动。
她能感觉到一道冰冷锐利的目光正盯着她脑袋,不善的审视令她心惊胆战,总觉得自己下一秒就会被抽出田中脊髓剑,这让她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回忆着黑死牟的教导,更加严格的端正姿态,生怕哪里做得不够好。
然而,头顶还是传来不痛快的骂声:
“谁允许你挡我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