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一个突兀的声音从玉美邀他们所在的茶馆角落发了出来。
众人将视线聚拢过去,就见角落里原本一个披着黑袍、捂着脸低着头静静喝茶的人,突然间将黑袍一把扔开,冲到栏杆前,对着下面愤怒地大喊:“一个疯子的话!你们怎可轻信!”
这一下,楼下楼上的众人都看清了此人的面目,这不正是突然消失不见的傅珀吗?
玉晴晔当即嘲讽起来:“哟,傅兄?前几天听说你伤了命根,衙门去你家拿人,又不见你的踪影,我还以为你是出城去找哪位男科圣手了呢。怎的?现在伤口养好了?终于肯出来走动了?”
众人当即哄笑起来。
傅珀的脸上立刻红一阵白一阵,他梗着脖子怒道:“你休要故意说这些来羞辱我!我现在问你们,难道真的就要听信一个疯子的话吗!?”
傅珀大吼着,随即又一甩袖,噔噔噔冲下楼,走到下面的人群里,拨开群众,一直站到审讯场上的正中央,又对着刑部尚书与柳相公说道:“诸位大人,审讯可不是儿戏!如今这许缭已然是个疯子!他嘴里的话哪有半个真字?!”
柳相公看着这个当初口口声声在外面四处宣扬与自己女儿海誓山盟的男人,他年老的脸颊上早已抽离了愤怒,用一种冷的可怕的目光看着他:“傅公子,你来得正好!本官正好还想找机会见你一面!”
柳相公声音又稳又沉,但言语中的憎恶已经昭然若揭。
可傅珀依旧执言:“柳大人!我知道你身居高位,而我没考上功名,所以你一直瞧不上我,但我与莞莞的确是真心相爱的呀!莞莞的死我也很难过!可难道你一定要看着我一直沉溺在她死的痛苦中才开心吗?活着的人不应该向前走吗?你总不能把账全都记到我的头上吧!许缭他品性低劣,为了自保,没有发疯的时候他什么话都能说的!现下疯了,他也只一心想着我曾与他交好,所以才口不择言,只说是我之过!大人明鉴啊!”
林颂涟握拳的指节已经发白,咬牙切齿道:“红口白牙的在这儿胡编乱造,真是无耻之徒!”
当今刑部尚书是柳相公的门生,刑部尚书立刻站起来,指着傅珀道:“这许缭替三皇子办了这么多龌龊的事,如今他虽然成了疯子,但是疯子的话并非全都是凭空捏造出来的!有些事情若非亲身经历,他交代的时候何须抓着你指名道姓?!”
傅珀当即从自己袖口中抽出一块淡青色的丝帕,他将这一块醒目的丝帕扬到半空,尽量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