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几十个士兵，都受着伤，互相搀扶着，表情复杂。
马蹄声停下。
叶沉骑在乌黑战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啸。
“将军，蛮子已经全部诛杀。”
李云风提着带血的陌刀退到一侧。
“嗯。”
叶沉微微点头。
“大炎左武卫郎将林啸……”
林啸单膝跪在，抱拳行礼，道：“谢将军救命之恩！”
后头的几十个士兵跟着跪下。
“起来。”叶沉开口。
林啸站起身，腿上的伤让他打了个踉跄，但他硬是咬牙站直了。
“你是左武卫的？”叶沉扫了一眼他残破的铠甲，“京城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林啸红了眼眶，拳头捏得死紧。
“回将军，京城……成炼狱了！”
“守城主将跑了，顾文彻那狗皇帝也跑了。”
林啸咬着牙，字字带血，“单于雄风带着蛮族骑兵，很容易就进了京城。他们不封刀，见人就杀，见东西就抢。皇宫被占了，满大街都是尸体。老百姓连出城逃难的机会都没有。”
“孬种。”
李云风在旁边骂了一句脏话。
“怂货！”
铁柱把狼牙棒重重杵在地上，粗鲁的骂道：“简直就是婊子养大的，没种的玩意。”
叶沉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林啸继续说：“我带兄弟们拼死杀出重围，可这一路，到处都是蛮子的游骑兵。要不是遇到将军，属下这几十号人今天就全交代在这了。”
说到这，林啸抬头看了一眼叶沉。
传闻中打退蛮子的杀神，居然这么年轻。
这一眼，他余光扫到了叶沉身侧的白马。
白马上坐着个穿银甲的女人。
林啸愣住了。
他揉了揉眼睛，死死盯着那张清冷的脸。
以前在京城，逢年过节大朝会，他作为禁军将领，远远见过几次。
那张脸，他死都忘不掉。
“长……长公主殿下？！”
林啸声音都沙哑了，一脸不可置信道：“您……您是长公主殿下？！”
“嗯。”
顾清寒轻轻点头，心里有涟漪，但俏脸平静，语气冷清道：“林将军，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