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抬头看向驭空的投屏,驭空的神情比刚才凝重了一些,像是在思考什么。
“什么样的魔阴身能让镜流动用这种级别的力量?”
雪衣开口,声音低低的,像是对自己说,又像是对所有人说,“记录过的魔阴身案例里,能保持完整意识与剑首对抗的,几乎没有。”
“十王司在罗浮的拘魂档案里没有对应记录。”
寒鸦的声音从投屏里飘过来,依旧倦怠,但多了一丝认真,“这个魔阴身要么是新近堕化的高位仙舟人,要么,它的存在本身就不在十王司的卷宗之内。”
符玄听着身后几人的议论,面色不变。
目光始终锁在镜流身上,嘴唇轻轻抿着,手指在袖中摩挲着玉兆的边角。
她看得出来镜流这番话已经把自己和那个灰白色的魔阴身切开了。
这对于符玄来说是当前最有利的局面。
只要镜流不把矛头对准罗浮,只要她还能保持表面上的配合,其他的事情符玄就有办法慢慢处理。
“既然那魔阴身已经被你处理。”
符玄开口,声音平稳,“那便先请你下来,你今夜造成的冻害已经波及到了封锁区外,本座不想动用武力,也不想让局面更加难看,你肯配合,本座便给你一个体面的收尾!”
镜流沉默了很久。
夜风吹得更紧了,冰山上细小的冰粒被卷起来扑在她的衣摆上,像是一阵急促的碎雪。
她侧着的身子慢慢转了回去,重新背对星槎。
符玄看不见她的表情,只能看见她的肩线极轻地起伏了一下。
“可以。”镜流说。
彦卿和雪衣同时松了一口气。
前座的几个云骑也互相看了一眼,脸上的紧绷终于松下去了一些。
符玄却没有放松。
她盯着镜流的背影,手指在玉兆上的摩挲反而停住了。
因为镜流的话没有说完。
“但事情还没结束。”镜流又说了一句。
整条舰桥里所有人都怔住了,一时之间只有星槎引擎的低鸣声在回荡。
彦卿第一个反应过来:“还没结束?镜流前辈这是什么意思?”
雪衣的眉头重新拧了起来:“结合她上一句话,意思很明确,那个魔阴身还没有结束!”
这句话落地之后,舰桥里静得像是被冻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