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形成了一个狭窄的冰壳,像是个半成品棺材,把她严严实实地扣在了里面。
好在她的手还能动。
星花了不少时间去凿冰。
每一下都又闷又重,冰屑溅起来扑了她一脸,要不是怕坍塌,她直接炎枪冲刺了。
星的手指在冰壳上摸索着找薄弱处,黑色手套的表面结了一层厚厚的冰碴子,动起来嘎吱嘎吱响。
凿了好一会儿,她终于把身体上方那块最薄的冰层敲出了一个洞。
洞口不大,只够她把脑袋和一侧肩膀塞出去。
星咬着牙,用手肘卡住洞口边缘,像一条脱水的鱼一样扭动身体,一点一点地从那个冰窟窿里往上拱。
冰块的棱角刮过她的后颈和腰侧,黑色风衣的布料被划出了好几道白印子。
她完全顾不上这些,两条腿在冰壳里拼命蹬,靴底打滑了三次之后终于找到了个着力点,借着那股劲儿把整条右腿抽了出来,紧接着是左腿。
等两条腿都从冰壳里脱出来之后,她整个人就仰面朝天躺在了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胸口剧烈起伏,呼出来的白雾一股接一股地往上飘。
她躺了大概半分钟。
然后她颤颤巍巍地坐起来,用还在发抖的双手把脸和脖子上的冰碴子扒拉掉,又把靴口里的碎冰倒出来。
做完这些之后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撑着膝盖慢慢站直。
两条腿还不太听话,膝盖弯了好几次才找到重心。
她抬起手,想拍掉风衣下摆上结的冰壳,结果手拍上去的瞬间冰壳纹丝不动,她的手掌倒是被冰面冰得发麻。
星放下手,转过身看向身后的景象。
她的嘴慢慢地张开了。
面前是一座冰山。
以封锁区的整条街道为基础,从地面到半空中,凭空长出来的一座数百米高的冰山。
规模大到她仰起头也望
不到顶,只能看见冰山的山体在月光下泛着一整片冷蓝色的光,像是有谁把一整座寒冰宫殿从天上砸了下来。
冰山的形状不规则,东边高西边低,侧面布满了突起的冰柱和冰棱,楼房的轮廓还隐约能从冰层里面辨认出来,那栋杂货铺的招牌在冰壳下面模糊成一团红色的色块,对面茶楼的窗棂从冰层里伸出来半截,被冻成了一根白色的冰条。
街边的行道树只剩一个树冠形状的冰坨子,连树叶一片片舒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