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她头顶掠过,削断了她头顶几根灰白头发。
断发在空中打着旋飘落,还没落地就被下一道剑气的余波冻成了细小的冰针,叮叮叮地扎进了旁边的墙壁里。
青雀缩着脖子继续跑,后颈的汗毛全体起立。
“谁来救救我啊——!”
喉咙里挤出的是沙哑含混的气音,但她不在乎有没有人能听懂了,她现在就是需要一个发泄渠道,否则她怕自己会在被镜流砍死之前先被自己的焦虑噎死!
“太卜大人——!符玄大人——!你平时不是最擅长算我在哪儿摸鱼吗,今天怎么就不灵了!我就在封锁区!就在你眼皮子底下!你快算啊!用你的穷观阵算算你家卜者马上就要变成冰雕了——!”
又是一道剑气。
但这次她没有完全躲开。
剑气的边缘擦过了她左腿外侧,那股冷意透过雾灰色的过膝长筒纱袜渗进皮肤,在小腿肚上留下了一道冻伤。
皮肤表面的花枝被冻硬了,灰绿色的枝条上结了一层白霜,花瓣抖了抖,掉下来三片。
青雀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气,但她没有减速。
因为她听到了身后镜流挥出下一剑之前那个短暂的停顿,那是剑势蓄力的前奏,所有练过剑的人在出重招之前都会有这么一个停顿,就像暴风雨来临之前海面会忽然平静那么零点几秒。
但青雀不知道,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然后她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