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因为要维持白珩的伪装,因为镜流的状态不稳定不能刺激太过。
但现在?
街上全是魔阴身,连个正常人都没有,她还需要顾忌什么?
赛飞儿从街道中央跑过去的时候,两侧的魔阴身根本没反应过来。
它们只感觉到一阵风从身边刮过去,然后地上所有的碎纸,落叶,灰尘全部被这股风卷起来,在街道中央形成了一条滚滚的灰龙。
有几只魔阴身被气流带得原地转了两圈,一屁股坐在地上,发出困惑的低吼。
赛飞儿的速度太快了,快到重力在她脚下变得像建议而不是规则,身体与地面完全平行,银蓝色的头发在脑后拉成一条直线。
在空中滞留的时间里,她张开双臂,猫尾在身后甩出一个完美的圆,月光从她身体两侧漏过去,把她照得像一帧被暂停的动画。
她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街区,魔阴身零零散散地分布在街道上,有几只仰着头朝她的方向发出含混的低吼。
而她身后,不到五十米的距离,镜流从同一个屋顶边缘跃起,白发在月光下拖出一道银色的轨迹,衣摆在夜风里展开如翅,正在以同样的速度跨越同一片天空。
赛飞儿在空中转过身,朝镜流的方向比了一个开枪的手势,嘴唇无声地做了个口型:“砰。”
然后收拢身体,迅速下坠。
嘭!
落地时她单手在地面上撑了一下,身体弹起来继续跑,脚底与地面接触的时间短到几乎不存在,每一步都在触地之前就已经开始往回收。
赛飞儿觉得体内那股欢愉的力量正在疯狂喷涌。
她说不清是什么在作祟还是她自己本来就这么疯,但此刻她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感。
镜流在身后追得越紧,她跑得越开心,镜流的冰剑擦着她的耳朵飞过去插在前方的墙壁上,她侧身闪过的时候居然在墙上蹬了一脚借力加速,顺手还把那把冰剑拔出来往身后扔了回去。
与此同时,在封锁区的另一个角落,青雀正坐在石阶上发呆。
准确地说,她是在假装发呆,实际上她的脑子在疯狂吐槽。
她面前站着的是藿藿,不对,是幻胧,正在用那把软糯糯的嗓子发表一场关于“毁灭命途的伟大愿景”的即兴演讲。
幻胧的推销话术显然经过精心设计,她从宇宙的熵增定律讲起,论证了万物终将归于毁灭的哲学必然性,然后又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