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摸了摸后脑勺说“刚才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跑过去了”。
赛飞儿凭借非人的速度在十字路口猛地右拐,直接拐进了一条更窄的巷子。
巷子两侧是密集的居民宅,窗台上晾着衣服和腊肉,头顶交叉晾着好几床棉被,在夜风里鼓起又瘪下去。
赛飞儿压低身形在棉被下方跑,棉被的影子在巷子地面上投下一块一块不规则的黑,她的脚步声被布料和棉花吸收了大半,只剩下很轻微的吧嗒吧嗒。
跑过一条岔巷口,在巷口的墙壁上踩了一脚借力变向,身体在空中拧了一个几乎违背物理规律的锐角,又钻进了一条只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石缝。
石缝尽头是另一条巷子,连路灯都没有,只有远处主街的霓虹在天边染出一层暗橙色的光晕。
赛飞儿背靠着巷子墙壁微微喘气,狐尾无力地垂在地上,上面的毛依旧保持着半炸的状态,尾巴尖上那一小撮银灰色的原色毛格外显眼。
“呼——哈——”她顺着墙壁慢慢滑坐到地上,双腿终于撑不住了。
当然不是累的,单纯的是兴奋。
她看了看自己的尾巴,毛依旧保持着半炸的状态,尾巴尖上那一小撮银灰色的原色毛在暗巷里格外显眼,像一面小小的投降白旗。
随后嘴角慢慢翘起,眼睛眯成两道弯弯月牙的笑。
“有意思。”
“太有意思了!”
赛飞儿说着抬起头,看了眼巷子尽头那片暗橙色的天光,眼神里毫无恐惧。
准确地说,她眼里全是兴奋。
憋得太久了,终于找到一个值得认真陪她玩一玩的对手。
“不过嘛——”
赛飞儿把尾巴从怀里松开,站起身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白珩是真够惨的。有这么个朋友惦记着,死了都不得安生,要是真碰上了估计得被当场冻成冰雕然后锁进地下室,不对,说不定已经冻过好几回了。”
她打了个寒颤,纯粹是替白珩打的。
就在这时,赛飞儿的耳朵捕捉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脚步声。
是冰晶凝结的声音,像夜里窗玻璃上霜花蔓延的声响,咔嚓咔嚓咔嚓,从巷子深处的黑暗里一点一点逼近。
空气里的温度在三秒内下降了至少五度,她呼出的气已经开始变白。
赛飞儿歪了歪头,看着黑暗里逐渐显现出的那个轮廓,白发,衣摆,眼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