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咚咚咚地狂跳,速度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赛飞儿感觉如果再不跑就跑不掉了!
“那个——镜流!”
“我想起来还有个事——不对,是两件事——三件事!西统小姐还欠我一顿饭呢,说好了今晚请我的,再不去她就该赖账了——你知道那家伙有多滑头——”
她一边说一边往后撤。
这次她没有尝试慢慢抽手,而是直接一个侧身旋转,把被握住的那只手往上一翻,用了一个反关节的角度强行挣脱,同时整个身体顺势往侧街出口的方向弹出去。
落地时狐尾甩出一个漂亮的弧线,脚尖在石板地上点了两下,已经退到了三米开外。
镜流站在原地没有追,只是头微微偏向赛飞儿逃走的方向。
她的手保持着握的姿势悬在半空中,五指松松地蜷着,掌心里是刚才握着的那团温度正在迅速消散的余温。
夜风从小巷尽头灌进来,吹起她白色的长发和黑色眼罩的系带,在脑后飘成两条平行的黑色丝线。
赛飞儿退到侧街和主街的交界处,路灯的光从身后打过来,在她身前投下一条长长的影子。
她站在那里看着巷子深处的镜流,胸口剧烈起伏,呼出的气在冷空气里凝成一小团一小团的白雾。
她等镜流的反应,拔剑也好,追上来也好,说句话也好,任何反应都行。
但镜流什么都没做。
她只是站在那里,悬在空中的手慢慢放了下来,垂在身侧。
白发遮住了她半张脸。
黑眼罩遮住了另外半张。
什么表情都看不到,但赛飞儿能感觉到对方的视线,即使隔着眼罩,即使隔着半条巷子的距离,她依旧能感觉到那道冰冷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像一把没有重量却锋利到极点的刀,无声地抵在她的咽喉上。
这是警告。
也是告别。
镜流站在原地沉默了整个画面,像一尊立在废弃舞台中央的雕像,所有的追光灯都已经熄灭,但她依旧保持着谢幕的姿势。
赛飞儿的狐尾在身后慢慢从炸毛状态恢复到了半炸毛状态。
她的直觉告诉她,镜流不会追上来。
但同时另一个更深的直觉告诉她:镜流不是不会追,只是还没有下定决心。
那个决心一旦下了,追上来就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