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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幕的手指在卡萝尔额头上停留了两秒,然后把数据面板从头到尾翻了一遍。
翻完之后她把面板关掉,手指从卡萝尔额头上收回来,垂在身侧。
结论很明确:这姑娘的数据没问题,是个实打实的完整个体,已经和往世乐土的底层数据框架完成了自动适配,适配精度高得像是她本来就该在这里。
这反而让黑幕有点头疼,如果数据有问题,她可以修复,如果数据不稳定,她可以加固。
但数据完全正常,就意味着她必须接受一个事实:卡萝尔正式成为往世乐土系统里一个无法解释的新增常住人口。
这恰恰是问题所在。
黑幕的数据库里压根就没有收录过卡萝尔的信息,往世乐土的英桀名册上也没有这号人。
所以她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黑幕把视线从卡萝尔脸上移开了一瞬,看向月台天花板上那排惨绿色的灯管。
算了。
从遇到阿哈的那天起,“正常运转”这几个字就跟她彻底绝缘了。
多一个卡萝尔少一个卡萝尔,在阿哈级别的混沌变量面前撑死了算个小数点后几位的误差。
她以前还会为这种事情皱三秒钟的眉头,现在连眉头都懒得皱了。
黑幕重新看向卡萝尔,抬起右手按在了对方的头顶上。
掌心落在白色短发上,力道很轻,像在拍一只还没搞清楚状况的小动物。
卡萝尔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摸头杀弄得整个人僵了一下,嘴唇动着大概想说“老师您这是”,但话还没出口,紫黑色的数据流光从黑幕掌心里渗出,细密地缠绕在卡萝尔的发丝之间。
她这次传输的内容和刚才给华的数据包完全不同。
给华的是往世乐土的具体记忆,是“你在这里经历过什么”。
给卡萝尔的是世界观基础包,往世乐土是什么,逐火十三英桀是什么,崩铁是什么,黑幕团队目前的情况是什么,以及“你现在所处的这个地方既不是画中世界也不是你原来的城市,请做好心理准备”。
卡萝尔眨了眨眼睛。
随后猛地瞪大,暖金色的瞳孔里快速闪过一连串信息流的反光,像是有人在她的眼球表面以极快的速度播放了一整部设定集幻灯片。
整个人从刚才的拘谨站姿直接跳到了“大脑正在疯狂处理新信息”的过载状态。
她下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