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眼神瞬间暗了下去。
那双平时沉静内敛的冰蓝色眼睛,在此刻像是被什么人拧灭了亮度旋钮,只剩下两片干涸幽暗的冰。
黑幕看到了那个眼神,嘴角抽了抽。
“这也太刻意了。”
孤身一人的陌生访客,蹲在刚死不久的尸体旁边,被受害者家属当场撞见,受害者家属的眼神从震惊到崩溃到愤怒再到仇恨,而嫌疑人甚至来不及说一句“你听我解释”,因为任何一个正常人看到这个画面都不会听你解释。
这是三流悬疑剧里被用烂了的套路,无聊到让人打哈欠。
她黑幕要是被这种低级套路给栽了,以后还怎么混啊!
于是抬起右手,拇指和中指轻轻一搓。
“啪。”
一个响指。
清脆利落。
结果,以黑幕的指尖为圆心,一圈看不见的涟漪猛地扩散开来。
所有的一切都在倒带,像一台被按下快退键的老式录像机,画面一帧一帧地往回跳。
景象在倒退,时光本身在倒退。
然后是水龙头的声音。
哗哗的流水声撞进耳里,明亮的灯管在头顶。
黑幕眨了眨眼,发现自己正站在洗手间的洗手台前。
她一只手撑着冰凉的大理石台面,另一只手悬在半空中,还保持着打响指的姿势。
镜子里映着她自己的脸,暗紫色眼眸,灰白色长发,教师制服。
她旁边的洗手台前站着华。
华正在往脸上泼水,水珠沿着下巴的弧线往下滑,啪嗒啪嗒砸在大理石台面上。
她拧上水龙头,从纸巾盒里抽了两张纸,对着镜子把脸上的水迹按干。
然后侧过头,看着在自己旁边的黑幕,冰蓝色的眼眸里浮现出一丝明显的困惑。
“老师?”
华的声音还带着一点刚平复呼吸之后的轻微喘息,“怎么了?”
黑幕眨了眨眼,手从半空中收回来,顺势理了理耳边的发丝,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跟刚才那个打响指逆转时空的惊天操作毫不相干。
“没什么。”
声音维持着平稳,嘴角挂着那丝亘古不变的慵懒弧度,但眼角的余光在飞速扫视周围的环境,洗手间,没错,就是她之前和华谈完话之后离开的那个洗手间。
时间线回滚到了她推门出去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