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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刀还举着。
红黑刀身横在半空中,刀锋上还沾着一片被切成两半的粉色花瓣,正沿着刀刃的边缘缓缓滑下来。
但在这一整车普通乘客的映衬下,这把刀的存在突兀得像是有人在图书馆里举着一根火把。
她迅速地把刀收了回来。
手腕一压一转,刀身贴着前臂的侧面藏进身体的内侧,刀尖朝下,尽量减少视觉上的攻击性。
然后她飞快地用眼角余光扫了一圈周围的乘客。
没有人看她。
就好像刚才那个拔刀的动作完全不存在一样。
樱的狐耳僵硬地竖着,微微发颤。
虽然她表面上依旧是那副沉静内敛的冷淡表情,但耳尖已经红了一小片,被自己刚才在公共场合拔刀的尴尬和对眼前这个超现实场景的困惑双重夹击,她的表情管理系统正在以极限负载运转。
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过头,看向身后那扇车门。
车窗玻璃不再是漆黑的了。
透过那层干净的玻璃,樱直接看到了另一节车厢的内部。
一样的暖黄色灯光,深棕色软垫座椅。
那节车厢里也坐了一些乘客,比这边少一点,稀稀拉拉的,有人靠着窗打盹,有人低头刷手机。
而在车厢的中间位置,靠着左侧窗户的那一排双人座椅上,坐着两个人。
两个少女。
靠窗坐着的那个,有一头浓密的樱粉色超长直发,柔顺地垂落在腰际,发丝在阳光下泛着柔和温暖的蔷薇色光泽。
清澈的青蓝色眼眸里含着淡淡的温柔笑意,嘴角噙着一点浅浅的弧度,神态沉静又安宁。
身上穿的是一件浅米色的宽松针织开衫,里面搭着白色圆领内衬,柔软的针织面料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勾勒出上身柔和匀称的线条。
整个人从发型到穿搭都透着一股干净温婉的居家感。
而坐在她旁边的那个,樱的呼吸停了一拍。
那是一个看起来大约初中生年纪的少女,身形单薄纤细,皮肤是那种天生就白得几乎透明的苍白。
一头浅樱粉色的短发刚好及下颌,发间夹杂着淡红色的细碎挑染,在阳光下像撒了一把细碎的草莓糖霜。
澄澈的浅蓝色圆眼亮晶晶的,带着一点天生的无辜感,此刻正弯成两道月牙,大概是在笑什么事情。